她的指尖凝出赤色火焰,在沐清尘眉心绘出独特花纹。舒慕突然嗅到血腥气,垂眸看见她手腕正源源不断涌出精血,与火焰交融成诡异的暗金色。
“以吾之名……”麟羽的咒文惊飞满树紫荆,花瓣在触及血焰时瞬间碳化。舒慕的藤蔓刚要阻拦,却被魔纹灼成灰烬——这疯子竟在燃烧本命魔核。
麟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瘫在床边,神情充满不舍。“我要走了,他就拜托你了。”
“你伤势未愈,可以在这里疗伤。”舒慕好心提醒道。“大长老那边我会说。”
麟羽摇摇头,染血的唇珠衬得脸色愈发白弱,她周围散发着红光,想来是与泄出的魔气产生了共鸣。
她说。“魔族群龙无首,难保有人趁此机会借题发挥,我必须得回去。”
舒慕心想,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回去也只有挨揍的份。
舒慕深吸一口气,扶着麟羽的肩膀,输送自己的灵气,麟羽感觉有一股清流在自己体内游走,她说。“我修的魔功,你的灵力对我没用。”
“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剧身体修为不够,没过一会功夫舒慕就感觉头晕目眩,她收回手,差点跌倒,好在麟羽及时扶住她。
麟羽不可置信地动了动四肢。“你……”
舒慕抬了下眼皮,轻笑。“我这净化之力不是白练的。”
院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俩人同时看去,逍遥弟子正朝浊清殿赶来,舒慕推了她一下。“要走就赶紧走。”
麟羽最后看了眼床上的人,恋恋不舍离开。
众弟子停在殿院,舒慕懒懒打了个哈欠,对上他们疑惑的目光,道。“人走了。”
在他们驳斥前,舒慕接着说。“赤岩谷仍需靠魔界,诸位也不想天下大乱吧。”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待他们散去,舒慕又去了一趟关押云珏的地方,她再次使用窥心术,仍是一无所获。
舒慕审视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心底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系统……】
她刚说完两个字,脖颈猛地被死死攥住收紧,望着眼前赤红的眼眸,舒慕只能缓声安慰。“云珏,是我。”
男人眼里透着迷茫,手背青筋凸起,舒慕几乎被掐的喘不上气,艰难地喊道。“靳……烬。”
男人神色一滞,锁链发出哧拉一声,舒慕感觉颈间毛茸茸一片,接着颈肉被叼住,她疼的皱眉。
“为什么没来?”
嘶哑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怨恨,仿佛舒慕是什么抛夫弃子的渣女。
云珏神志不清,舒慕只能顺着他的话安抚。“我不是在这儿吗?”
“骗子。”
颈侧上一个醒目的血印,云珏嘴角染着她的血,看她的眼神似饿狼般凶狠,舒慕怀疑他饿了。
被盖上“骗子”的舒慕缓缓抬手,抱住那颗圆滚滚的头,轻哄。“不骗你。”
她问。“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有片刻呆滞,嘴唇蠕动了两下,舒慕不会唇语,没看懂,只能瞎猜。“我是花妖,你忘了吗?我修炼成人还是多亏了你。”
“花妖?”男人重复着这两个字。
舒慕点点头。“舒慕,我的名字。”
“舒慕?”
他又跟着重复,下一秒安分下来的人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若不是有大长老设计的结界在此,舒慕恐怕尸骨无存了。
舒慕觉奇怪,问。“你认识我?”
云珏又不说话了,只是目光很凶的看着她。
舒慕轻叹一声,施法将自己的灵力灌入他体内,本以为会和之前一样轻松,却不想云珏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系统也发出警告。
【警告,目标人物灵力超载,随时会爆体而亡。】
舒慕忽地想到赤岩谷一事,难怪云珏能这么快赶回来,原来是他的吸收了四周弥漫的魔障,一柔一刚留在体内,互相打架,神仙来了都遭不住。
铁链的晃动声越来越大,这结界怕是关不住他了,望着云珏嗜血的眼眸,舒慕继续输送着自己的灵力。
本就枯竭的花蕊变得干瘪,像是失了水分,系统提醒道。【宿主,你会受不住的。】
舒慕说。“没关系。”
她有点明白麟羽刚才的感受了,虽然起因不一样,但目的都一样。
她不想让沐清尘死,舒慕也是。
铁链断裂的那一刻,舒慕猛地勾住云珏的脖子,往自己身边压,两片干涩柔软的嘴唇贴在一起,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紫荆花香突然浓郁到令人窒息。舒慕的唇齿间漫开金血,云珏眼底的赤色如潮水退去,却又在下一瞬被更浓稠的黑暗吞没。她扣住怀中人后颈的指节发白,灵力与魔气顺着相触的唇舌疯狂倒灌。
“唔......”舒慕的胎记迸发刺目紫芒,藤蔓破体而出缠住两人腰肢,似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浇灌,露出来的花瓣蜷缩起来,又猛地盛开,渗出鲜艳浓郁的汁水,晕湿了地板。
霜明剑突然自鸣。刀刃穿过舒慕臂间,牢牢将她钉在石壁上,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无奈承受他的所有。
赤岩谷,大长老率一众弟子修复封印,忽然天空一道流光闪过,在边际炸开,弟子们摸不着头脑,纷纷看向大长老,后者面色一拧,暗叫道。“原来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