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眉梢微微一挑，倒没有太意外。
原来如此。
之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现在似乎一下子都有了解释。
M国森林里。
沈微莫名其妙拿出来的新鲜肉菜。
那些锅、碗。
甚至各种根本不像是会随身携带的东西。
还有很多时候。
她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总能拿出一些东西来。
以前裴执就觉得不对。
只是沈微不说。
他也从来没有追问。
现在看来——
空间异能。
倒是说得通了。
裴执眼底闪过一点若有所思。
只是……
沈微那个空间。
恐怕远没有她自己说得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
只见沈晏辞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走了进来。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冷静。
他甚至没有寒暄。
一进门，直接开口。
“溶洞里的事情，我听说了。又出现了一只拥有白晶石异能的诡异？”
裴执点头。
“嗯。”
沈晏辞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反而将手里的报告放到桌上。
“那你最好再看看这个。”
裴执低头。
目光扫过报告第一页，神色慢慢沉下来。
沈晏辞拉开椅子坐下。
“这是我最近重新统计的第二场陨石雨前后，丧尸、诡异和人类异能者的平均能量等级。
“第一场陨石雨之后。大部分丧尸和诡异，其实都还停留在一到二级。人类异能者也差不多。
“少部分天赋好的，可以到三级甚至更高。但总体差距并不算太大。”
他说着，手指翻过一页。
“可第二场陨石雨之后，情况变了。”
“我们目前记录到的诡异和丧尸样本里，平均等级已经明显提升。四级。甚至五级。”
裴执皱眉。
“人类呢？”
“二到三级。”
沈晏辞回答得很快。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陆沉舟脸色也变了。
这个差距，太明显了。
裴执看着报告上的数据。
“为什么？”
沈晏辞推了推眼镜。
“目前只是我的一个推测。第一场陨石雨以后，人类为了生存，大量聚集进入安全区。
“一个安全区里，可能聚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而第二场陨石雨，是相对平均地落在整个地球范围内。
“这意味着——”
他抬起眼。
“原本分散在荒野、森林、山区和废墟里的诡异与丧尸，反而能够更直接地接触到第二场陨石雨释放出来的能量。”
“可人类不一样。我们全部挤在安全区里。”
“同样范围内落下的能量，需要被大量人口分摊。甚至很多陨石，根本不会落进安全区。”
裴执瞬间明白了。
“所以诡异和丧尸受到的二次辐射，要远远高于人类。”
“对。”
沈晏辞点头。
“这很可能就是为什么第二场陨石雨之后，诡异和丧尸的整体进化速度明显快于人类。”
“当然，这还只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但数据已经摆在这里了。”
他顿了一下。
“无论原因到底是不是这个，都有一件事已经无法否认。人类的平均实力，正在逐渐落后。”
裴执没有说话。
沈晏辞继续道：
“现在只是第二场陨石雨。差距已经从原本差不多的水平，拉到了差不多一到两个等级。”
“如果以后还有第三场、第四场。同样的情况继续发生——这个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陆沉舟的脸色彻底凝重下来。
裴执也很快意识到了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尽快让人类异能者整体升级。”
“没错。”
沈晏辞淡淡开口。
“否则以后别说对付那些特殊异变的诡异。就连普通诡异，人类都未必还是对手。”
裴执修长的手指缓缓敲击桌面。
几秒之后，动作突然停住，淡淡开口：“看来，还是要找晶石。”
让人类异能者升级的方法，目前就两个。”
杀死丧尸和诡异。
或者晶石。
而现在。
前一种显然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
诡异和丧尸的平均等级本来就已经高于普通异能者，让一个二三级异能者出去猎杀四五级诡异升级。
和送死没有太大区别。
那么剩下最安全、也是最快的方法——
就是白晶石。
如沈晏辞所说，第二场陨石雨之后，大量新陨石都散落在安全区之外。
也就是说，人类现在缺少的从来不是可以帮助进化的能量，只是那些能量——
都散落在危险区里。
裴执眸色一点点沉下来，终于开口。
“组织一支精锐小队，不要普通学员。全部选四级以上、实战能力最强的人。
“重新整理第二场陨石雨的坠落区域。从能量密度最高的地方开始搜。”
他手指压在桌上的地图上。
声音平静。
“我们需要晶石，越多越好。”
沈晏辞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
裴执抬眸。
“那就准备，尽快出发。”
……
沈微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浑身因为这几天睡石头地留下的酸痛总算好了不少。
沈微伸了个懒腰，刚坐起来——
“汪！”
房间里突然传来双双气势汹汹的一声叫。
沈微一愣。
低头看过去。
然后就看见十分好笑的一幕。
双双正四条小短腿叉开，堵在床边。
毛茸茸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嘴巴咧开。
露出一排小白牙。
“呜——”
一副凶得不得了的样子。
而在它面前。
小石头——就是那条她带回来的小蛇，正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
那条从溶洞里带回来的小蛇，被净化之后体型本来就不大，细细的一条，灰褐色鳞片干净漂亮。
此时被双双这么堵着，连脑袋都不敢抬。
只是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一点。
双双立刻跟着往旁边挪一步，继续堵。
小石头：“……”
它又往另一边挪。
双双也跟着挪。
“汪！”
不许过！
沈微：“……”
“行了。”
一把揪住双双后颈的软肉，将它直接拎了起来。
“别欺负小石头。”
“汪！”
双双四条腿在半空里乱蹬。
明显不服。
什么小石头！
以前这个家里明明只有它一个！
现在出去一趟。
主人竟然又带回来一个！
而且还是条蛇！
双双越想越委屈。
落到床上以后，立刻把屁股对着沈微。
不理她了。
沈微一眼就看出来了。
“吃醋了？”
双双耳朵一动。
没回头。
“……”
沈微忍着笑。
蹲下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你跟它计较什么？小石头才这么一点。”
双双立刻扭过头。
“汪！”
这么一点也是一个！
沈微哭笑不得。
“行行行。你最大。你是老大。”
这句话显然十分受用。
双双原本还耷拉着的耳朵，顿时竖起来一点。
尾巴也忍不住在床上拍了一下。
可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正在生气的样子。
沈微看得好笑。
而另一边。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小石头终于小心翼翼游了过来。
它似乎还是很怕双双。
经过双双旁边的时候，甚至特意绕了个远。
然后一路游到沈微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