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蛮猛的。
她是说蜕皮的后遗症。
因为鲛月这次是主动蜕皮,不是自然脱落。
虽然脱皮本身不疼,但主动蜕皮的后遗症严重很多——除了身体敏感,还会好几天丧失战斗能力。
对方一副“值了”的表情,给苏愈气得够呛。
严辞勒令他以后再也不准这么干。
鲛月乖乖应着,笑意一点没减。
冰窖竣工那天,苏愈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
土洞口用兽皮和大石块仔细封着。
进去之前,渡霄不知道从哪儿翻出几块毛茸茸的兽皮毯,二话不说就往她身上裹。
裹了一层又一层,从脚到头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苏愈站着还没迈步就开始冒汗了,感觉自己像个裹了馅的包子。
“……会不会太厚了?”她闷声问。
渡霄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里面温度低,雌性千万不能冷到。”
苏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成球的样子,又看了看渡霄期待的眼神,放弃了挣扎。
裹好后,她尝试着往前挪了两步,脚步沉重得像踩在棉花里,感觉自己像是个会移动的毛球。
搬开石头,再掀开兽皮一角就能感觉到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和外头还没凉下来的秋风形成鲜明对比。
四周墙壁上的霜比之前更厚了些,地面铺着一层细碎的冰碴,踩上去嘎吱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寒气,吸进肺里都带着丝丝的凉意。
这冰窖从选址到挖掘再到后来的防水保暖,每一步都费了家里大家不少力气。
特别是兔眠,恨不得把自己钉在洞里。
“真的成了?”苏愈站在冷飕飕的冰窖里,忍不住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旁边传来一声软塌塌的“嗯”。
苏愈转头,就看见兔眠靠在一块石头上,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沾满了细碎的土渣,红眼睛半睁不睁,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平日里蹦来蹦去、精神头十足的家伙,这会儿连站着都在打晃,四条腿软得跟没骨头似的,整个身子往石头上一靠就不想再动弹。
“兔眠?!”苏愈蹲下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他好着呢,就是最近没怎么睡。”渡霄没心没肺的接话,惹得兔眠瞪了他一眼。
苏愈知道兔眠同志最近非常努力,但没想到他给自己搞成了这样。
苏愈伸手摸了摸兔眠的耳朵。
软乎乎的兔耳朵在她掌心里蹭了蹭,毛绒绒的触感让她心里一软。
“兔眠辛苦啦,”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吵着他似的,“既然已经完成了,就先回去睡觉吧。”
兔眠红眼睛眨了眨,耳朵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困意实在太重,嘴巴张了张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渡霄没有插话。
兔眠的努力他也看在眼里。
家里这位实在是精力旺盛,跟永动机似的。
兔子睡眠本来就碎,兔眠累了就睡一会儿,醒了就继续挖。
除了每天晚上陪苏愈吃饭的时候出洞,其他时间全泡在里面。
渡霄心里承认这人确实能干,但他绝不承认兔眠比他厉害。
肯定是因为兔子天生擅长挖洞!
苏愈看着兔眠往外走的背影。
白色的头发耷拉着,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在这之前,苏愈从来没见过兔眠走路不蹦的样子。
看给孩子累的。
冰窖一弄好,忙起来的就变成了鲛月。
为了验证冰窖有没有用,从挖好的那一刻开始,家里大家捕猎到的猎物就不拿去换晶核了。
全部往冰窖里运。
鲛月需要将处理好的猎物全部冰冻。
还得持续造冰、控温,保证冰窖内部的温度始终维持在零下。
几乎从早到晚都守在冰窖门口,一边磕晶核一边用能力,消耗的能量非常巨大。
脚边碎掉的晶核渣子铺了一小片地,手边那堆晶核换了一茬又一茬。
猎物的运输和加工由渡霄和青纱负责。
除了山君继续研究盘炕以外,其他的几个人每天天一亮就出去打猎。
渡霄飞的快,就负责两边跑,经常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挂得满满当当,跟个移动的猎物仓库似的。
青纱就在洞口等着,接过猎物开始处理——剥皮、清洗、切分,再一股脑送到冰窖门口。
鲛月就在门口坐着接收,猎物到了他手里转眼就被冻得硬邦邦的,再一块块码进冰窖里。
这几人配合起来跟流水线似的,一个接一个,有条不紊。
苏愈又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大家食量的恐怖。
一天下来往冰窖里送的猎物,少说也有五六十个她那么大。
秋天的温度一天比一天凉,但白天的温度还是偏高,维持在十几二十度上下,夜里才凉快些。
有冰窖之后,晶核的消耗反而上升了很多。
之前每天都有大量处理不完的肉,拿去和部落其他人换成晶核,能攒不少。
现在不仅不换了——所有猎物全往冰窖里塞,鲛月还得每天消耗大量晶核来造冰、控温,硬撑着维持那三十来度的温差。
进项断了,出项翻了倍,消耗一下子就上去了。
吃饭的时候,苏愈看到鲛月都感觉人好像蔫吧了。
她上手摸了摸,肉感倒是有,没瘦多少,就是肉眼可见的,没有以前那么光鲜亮丽了。
搁以前,鲛月往那儿一坐,浅蓝长发顺滑得跟缎子似的,走到哪儿自带柔光。
现在发梢都打结了也没功夫打理,头发也毛躁了不少,尾端还分了几缕岔,跟干草似的。
都没空炫他那个漂亮的外貌了。
苏愈看得心里直揪。
看出她的担忧,鲛月笑了笑,和她说,“已经快好了。”
“经过这几天的大量制冰,冰窖现在的温度已经很稳了,墙壁和地面都冻透了。”
“后面只需要少量补冰维持就行,能轻松不少。”
迎着那双温柔的眼睛,苏愈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在哄自己。
但鲛月也很辛苦了,她不能让他还花心思来应付她的担心。
苏愈冲鲛月笑笑,心里想着自己手上还有十几颗高阶晶核。
一会儿拿去给他,好歹能补一点。
冰窖正在验证,炕那边倒是弄的差不多。
“能用了,”山君往墙上一靠,断眉挑了挑,脸上带着股子得意,“之前盘的那个丑是丑了点,但试了两次就不漏烟了,温度也挺不错。”
苏愈回想起之前那个坑坑洼洼的炕。
嗯......反正那个就是用来做试验的,人也不往上睡。
一次就能成功很厉害了。
“那现在是,准备在家里盘炕啦?”苏愈问。
“对,”山君点点头。“盘在你的洞里?”
“愈宝那边有点小,冬天大家变兽型太拘束了。”鹿淮想了想问,“要不要扩一扩?”
山君点点头,掰着手指头给她算,到时候她那个小洞撑死挤进去三个,要让屋里温度维持在零上,得把所有能发热的人集中在一块儿,靠体温互相取暖。
“所以要扩很大?”苏愈问。
“这么一说确实,”渡霄比划了一下,“至少得再扩两个一样大的。”
苏愈想了想自己洞的大小,吞了吞口水。
要扩到那么大,听着就非常麻烦。
苏愈一合计,家里大家睡觉那不是很大吗?
“或者,我记得大家睡的那里非常大,直接在那里盘炕可以吗?”
大家转头看向她。
“那边比较大,也好活动。”苏愈组织着语言,尝试着表达自己的想法,但说了两句又有些担心,“不过太大的话,会不会不方便盘炕?”
“而且比较大的话,温度会不会不够?”
“那不会,”山君摇摇头,“我之前和鹿淮商量过,家里人多,本来就打算盘挺大一个。”
“特别棒的想法,”鹿淮鼓励地看着她,“不用重新挖洞,这样能省很多时间。”
鲛月点头赞同,“好主意,家里不缺保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