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暴雨停了,大家终于能出去继续干活。
蛇九陪着她,将以前她锻炼的靶子搭了起来。
洞外的空气清新而湿润,带着雨后特有的那种泥土气息。
地面虽然做了防水处理,但暴雨十几天下来还是有些泥泞。
不过洞口附近出奇的干净——蛇九猜到她今天肯定迫不及待地要出门试能力,特地起了个大早,把门口的积水和烂泥清了个干净,还铺上了新的干草。
苏愈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要试试雷系能放多远,威力有多大,能不能附着在箭上……
好多问题要测试!
蛇九站在她旁边,一手搭着弓背,一手比划着方向。
“不要急着放,先聚在指尖,等蓄够了再让它沿箭身走。”他每一步都讲得很细,“别贪多。”
苏愈发现三阶之后控制能力强了很多。
如果说以前能控制的是水滴的话,现在的感觉就是——她拥有了一个水龙头。
苏愈忍不住在心里比喻。
虽然水量跟蛇九那种“高压水枪”比不了,但跟自己以前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两人练习了好一阵,她终于能成功掌握,怎么样让雷电附着在箭上射出去。
要不是因为最近太忙,她甚至想让蛇九就带她去水里电刺刺兽。
嘿嘿。
随着暴雨的结束,停滞的一切都像被按了快进。
世界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洞外的泥泞在阳光下一天天变干,植物的叶片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森林里传来久违的鸟叫声,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庆祝雨季终于结束。
被困在洞里十几天,她都快发霉了。
现在每天都能出来放风,感觉连空气都比以前甜三分。
备冬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山君的效率很高,没几天就把洞穴的炕盘好了。
虽然中途因为烟道出问题返工了一次,弄得当晚满洞的烟,大家没法在里面睡。
只好八个人缩小,小兔子、小鸟、小老虎等等挤到苏愈床上睡了一晚上。
苏愈被夹在一堆动物中间,觉得这几人多少有点借题发挥——平时随地一躺就睡下了,怎么现在突然非得挤床?
连小鲛人和小鲨鱼都一副可可爱爱的样子,搁她腿上凉丝丝的,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不得已的行为。
炕面砌得整整齐齐,石头被打磨的很细致,一块挨一块,严丝合缝。
苏愈还没靠近,就已经能感觉到空气里隐隐约约的热意,像是从地底下蒸上来的。
“试试?”山君站在炕旁边,冲苏愈挑了挑下巴。
苏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然后躺了上去。
热。
暖烘烘的热气从脚底升上来,顺着裤腿往上蔓延,把整个身体都裹在温暖里。
“好暖和……”她忍不住感叹。
“那必须的。”山君得意地笑了笑。
苏愈差点幻听出一句东北口音的“老铁没毛病”。
两人专门让蛇九上去尝试了一下。
几秒后——
蛇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从脸颊到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几颗细小的汗珠。
“蛇九?”苏愈有点担心地凑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蛇九声音闷闷的,眼神有点涣散,“就是……有点晕。”
他说着,缓缓从炕上滑下来,扶着旁边的石壁站稳。
苏愈凑近看了看,发现他整张脸红得都不正常,眼睛雾蒙蒙的,看起来晕乎乎的。
“你还好吗?”她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烫得吓人。
“还好。”蛇九轻轻摇头,“只是……有点热。”
等蛇九的脸稍微没那么红了,他才开口说话。
“这个温度,”他慢慢地说,声音还有点闷,“我应该可以少睡一段时间。”
“会影响你的身体吗?”苏愈有点担心。
苏愈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人工加温不让宠物蛇冬眠,是不是对蛇不太好来着?
她有点担心地询问蛇九。
“不会。”蛇九连忙否认,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看得出来不用整个冬天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他的心情也很好。
“不用离开那么久。”蛇九点头,深灰色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那种冬天有人要短暂离开自己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苏愈长长地舒了口气。
之前几人说要备干木头。
但因为剩下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有时间晒木头。
湿漉漉的木头,烧起来烟大、火小,还容易灭。
苏愈愁了好几天才想起来——在游戏里可以用木头烧炭的话,那现实中应该也是可以用木头烧炭的吧。
她和山君尝试了几次后,找到了木炭的烧制方法。
然后山君同志就有了新的任务,就是守着开始烧炭。
他甚至还配备了一个小助手青纱。
青纱会用自己的能力尽可能的把木头里的水分逼出来。
这样山君烧炭的时候效率更高,炭的质量也更好。
与此同时,冰窖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在大家的持续努力下,终于赶在入冬前三天把所有空间全部填满了。
苏愈去看过一次,整个人都懵了。“哇……”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整个冰窖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们只留了一条从正中间穿过去的道,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走过去。
除此之外,全是食物。
“这也太多了吧……”苏愈目瞪口呆。
非常贴心的几人还专门把她最喜欢吃的那些东西放在了最外面,随时可以拿得到的地方。
这天晚上,洞里的气氛格外温馨。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边,吃完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散去,而是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把他们的轮廓映得柔和而温暖。
苏愈抱着膝盖坐在自己的老位置,正听着渡霄讲他小时候的糗事,突然感觉有人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她转头一看——
是蛇九。
他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几件叠好的衣服,黑色的、深灰色的、还有一件白色的。
“冬天的,试试。”他说,声音低沉。
苏愈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她的冬衣们终于做好了。
苏愈接过那几件衣服,摸了摸料子。
好软。
手感滑滑的,暖暖的,一摸就知道是好东西。
“谢谢!”她抱着衣服站起来,“我去试试!”
衣服比她想象的重,站起身的时候差点没抱住。
蛇九伸手接了过去,帮她抱到里面去换。
因为中途苏愈一直在和蛇九沟通,所以做出来的衣服非常的合她心意。
大家也非常给面子,纷纷期待地说让她穿上试试。
苏愈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最里面那件是贴身的兔绒毛衣和裤子。
很软,也很薄。
是的,是我们兔眠同志从自己身上拔的。
他还专门薅的是最底层的绒毛。
苏愈知道的时候无比感动,但立马认真地和大家说自己不喜欢这样。
生怕自家毛茸茸们跟着一起学。
再外一层是一件厚实的背心,下面是一条带着细绒的兽皮裤子。
背心把她上半身裹得暖乎乎的,兽皮裤子软软的,穿起来比她之前那条舒服多了。
最后,她选了选,在四件大外套里,选中了那件兽皮大氅。
那是一件深灰色的披风,看起来像是只用了一块兽皮。
边缘用细细的兽筋缝好。
大氅的内衬似乎也用了一张兽皮,穿上去柔软且温暖。
最外面的大氅垂到脚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好了!”她从洞里探出脑袋。
火堆的光芒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苏愈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然大氅很帅,但感觉自己像披了个床单。
“怎么样?”
渡霄凑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