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恶人伏法，功德加身
他拼命张嘴，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勒住。
女人跌坐在地，胸口骤然一松。
她大口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掉。
宝儿却没有松懈。
“大哥哥说了，先关门！阿姨，不要过去拉他！”
女人惊醒一般爬起来。
她避开碎瓷，抓住门把，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扇门重新关上。
门外的惨叫，被锁在了一墙之外。
女人背靠着门滑坐下去，握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
“我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谢承砚的声音及时传来。
“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联系你。先保持通话，不要开门，也不要处理门外的人。如果能走，去远离玄关的位置。”
女人扶着墙，慢慢挪到客厅。
门外，周成还在断断续续地咳嗽。
他不再叫救命，反倒开始撞门。
“表姐！你听谁胡说八道！你开门，我是来帮你的！”
女人浑身一颤。
从前听起来热心的声音，此时隔着门板，只剩说不出的阴冷。
她坐到沙发角落，把孩子的照片压在胸口。
“我没有得罪过他......”
宝儿看着她，轻轻摇头。
“阿姨不用得罪坏人，坏人也会做坏事的。”
女人愣住了。
这句话太简单。
简单到她这些年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事，忽然被一个小孩子说清了。
她为什么丢了孩子，为什么家里人渐渐疏远，不是因为她还不够好。
屏幕上的弹幕一条接一条。
【先别哭了，平安最重要。】
【我刚才还说是剧本，对不起。】
【那个人有钥匙！这也太吓人了！】
【别去开门，等警察！】
也有人催着宝儿继续，说想知道孩子在哪里。
谢承砚直接让管理人员压下这类追问。刚才连线开始后，助理便把女人的地址交给了当地接警人员。
附近巡逻人员赶到得很快。
门外响起清晰的身份告知时，女人几乎又哭出来。
她透过门镜看见制服，这才颤抖着开门。
几个脚步声先后进来，周成还在走廊里挣扎。
“我是她弟弟！这是家事！”
很快，争辩声远了。
女人配合说明情况，始终紧紧抱着照片。
直播这边暂时静音，谢夫人给宝儿喝了口水。
“累不累？”
宝儿摇头，又点点头。
“嘴巴有一点点干。”
谢言立刻把小鸭子杯往前推。
谢辞拿来纸巾，却没找到能擦的地方，只好又规规矩矩放回桌上。
宝儿捧着杯子，喝得很认真。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轻快的提示。
【叮！目标即时杀劫已解除！】
【奖励功德值一百点，清明薄荷糖一颗！】
【提醒：后续案件由警方调查，宿主无需介入取证。】
宝儿的小手悄悄摸进口袋。
果然多了一颗凉凉的小糖。
糖纸是浅绿色的，上面画着一片细细的叶子。
【瓜瓜，这个甜吗？】
【有一点凉，但是可以帮宝儿看清被遮住的气息。】
宝儿想了想，她现在很需要看清楚。
阿姨头顶还有一点黑黑的，像没有擦干净的锅底。
她举起糖，先看妈妈。
“可以吃这一颗吗？”
谢夫人看了一眼，确认是她一直带着的糖，点了点头。
“只吃一颗。”
宝儿这才拆开。
薄荷味在舌尖散开，她猝不及防地睁圆眼睛，小鼻子都皱了。
凉的！
像把一小口雪吃进嘴巴里！
谢辞吓了一跳。
“不好吃？”
宝儿赶紧摇头。
糖已经给她啦，不能嫌弃。
她鼓着腮帮子，含了一会儿，忽然觉得眼前亮了些。
镜头那边，女人头顶残余的黑气正一缕缕散去，更细的光线从黑气下面露出来。
有灰白的，有浅黄的。
其中一根很淡的红线，竟然从女人心口延伸出去，弯弯绕绕，指向宝儿怀里的布袋。
宝儿低下头。
安安也抬起了脸，他像听见什么，慢慢贴近布袋边缘。
“妈妈......”
这一声太轻。
连宝儿都险些没听清。
她愣了愣，再抬头，发现那根红线仍在，却隔着一层雾，不能完全连在一起。
【瓜瓜？】
【血脉气息有联系，但现在信息还不完整。先让大哥哥核对，不要直接认亲。】
宝儿记住了。
不能把妈妈找错。
连线恢复时，女人已经平静一点。
一名工作人员在她身旁，正在记录情况。
她哽咽着说：“他们从周成车里找到了绳子、束带，还有装在饮料瓶里的东西，说要带回去检验。”
“他还带着我上次没签的文件。”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里都是后怕。
那杯饮料，如果今天真喝下去；那些文件，如果今天真按了手印。
她不敢再想。
“谢谢你们......”
她说着，忽然从沙发上滑下来，要朝着镜头跪。
谢夫人立即出声阻止。
“先坐好，您还需要配合检查。”
宝儿也着急。
“阿姨，地上有碎碎的！”
女人哭着停住，重新扶住沙发。
她看向宝儿，嘴唇颤抖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不该再麻烦你。”
“可小宝......他还在等我吗？”
宝儿抱紧小熊，认真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线。
“阿姨，宝儿现在还没有全看清。”
女人眼底的光颤了一下。
下一刻，小姑娘把布袋往上举了举。
“但是你找的宝宝，好像跟安安有关系。我们先让大哥哥查清楚，好不好？”
谢承砚已经站起来。
他示意助理记下照片和孩子的信息，再和昨夜拿到的安和资料进行比对。
“请把孩子的出生姓名、走失时间和辨认特征，通过工作人员转交。”
女人连连点头。
“他叫林予安，小名安安，家里都喊小宝。”
布袋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猛地抬头。
宝儿的手一下收紧。
谢承砚却没有立刻下结论，他把屏幕转给助理，声音更沉。
“重点核查林安的来源记录。照片、年龄、活动区域，都要对上。”
就在助理准备回应时，后台忽然响起提示。
一个经过认证的机构账号，连续提交公开回应申请。
申请说明里，反复提到谢家诬蔑慈善机构，要求立即对质。
工作人员误触了待处理的切换确认。
女人的画面刚缩小，另一张脸便猛地占据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