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夏的江南,连日的暴雨让河水暴涨。苏州知府周大人站在河堤上,看着浑浊的河水不断冲击堤坝,脸色惨白。“快,再加点沙袋!”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可雨水太大,刚堆上去的沙袋转眼就被冲走。岸边的百姓们看着自家被淹的田地和房屋,哭声、喊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这场洪水来得太突然了 —— 前几天还是晴天,谁也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短短三天,河水就涨了一丈多,淹没了大片农田,冲毁了无数房屋,还有不少百姓来不及转移,被困在洪水里。周大人一边组织人手救援,一边派人快马加鞭去京城报信,请求朝廷支援。
消息传到京城时,苏瑶正在查看各地上报的灾情奏折。看到江南洪水的奏报,她的心揪了起来 —— 奏折里写着,已有上百百姓失踪,数千亩农田被毁,粮食减产大半。“怎么会这么突然?” 苏瑶皱着眉,问旁边的钦天监监正刘大人,“钦天监之前就没有察觉到异常吗?”
刘大人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苏大人,臣等也没办法啊。咱们观测天气,只能靠看云、观星,还有记录节气变化,可这天气变幻莫测,尤其是暴雨、台风这些灾害,来得又快又猛,根本没法提前知道。”
苏瑶沉默了。她想起去年北方的旱灾,也是因为没有提前预警,百姓们没有储备足够的粮食,导致不少人忍饥挨饿;还有前年沿海的台风,摧毁了无数船只和房屋,死伤惨重。若是能提前预测这些灾害,让百姓们做好防范,就能减少很多损失。
“朕想在全国各地设立气象站,” 苏瑶突然开口,“专门观测风向、湿度、温度这些气象数据,再把数据汇总到京城,由钦天监分析,提前发布灾害预警。这样百姓们就能提前做好准备,应对灾害。”
刘大人愣了愣,随即眼前一亮:“苏大人这个主意好!可…… 怎么观测风向、湿度这些数据啊?咱们没有专门的工具。”
“工具可以自己做。” 苏瑶说,“比如观测风向,可以做个风向标,用木头做个箭头,安在杆子上,箭头指向哪里,就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观测湿度,可以用一块麻布,浸上水,挂在通风的地方,麻布干得快,说明空气干燥,干得慢,说明空气潮湿;观测温度,可以用一个玻璃管,里面装些水银,温度高,水银就上升,温度低,水银就下降。”
她顿了顿,继续说:“另外,还要记录降雨量、云的形状和变化,这些都能帮助我们预测天气。每个气象站派两个懂天文地理的人负责观测,每天记录三次数据,再通过驿传系统,把数据传到京城的钦天监。”
萧逸尘得知苏瑶的想法后,十分支持:“朕立刻下旨,让工部负责制作观测工具,户部拨款在全国各地设立气象站。先在江南、北方、沿海这些灾害多发的地区各设十个,看看效果,再逐步推广到全国。”
很快,工部就按照苏瑶的要求,制作出了风向标、湿度计、温度计这些观测工具。风向标是用坚硬的楠木做的,箭头涂成红色,杆子有一丈多高,立在高处,风吹过时,箭头会灵活地转动;湿度计是一块一尺见方的麻布,缝在木框上,旁边挂着一个小牌子,用来记录麻布干燥的速度;温度计是用透明的玻璃管做的,里面装着水银,管身上刻着刻度,清晰明了。
设立气象站的选址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苏瑶让人选择地势高、视野开阔、远离遮挡物的地方建设气象站,比如山顶、城楼、驿站旁边。江南的气象站选在了靠近河堤和农田的地方,方便观测暴雨和洪水;北方的气象站选在了靠近村庄和粮仓的地方,方便观测旱灾;沿海的气象站选在了海边的高地上,方便观测台风。
第一个气象站建在了苏州,就在之前被洪水淹没的河堤旁边。开业那天,苏瑶亲自去了苏州。气象站是一座小小的青砖瓦房,屋顶上立着风向标,院子里挂着湿度计,屋里放着温度计和记录数据的本子。负责观测的是两个年轻的书生,一个叫吴明,一个叫赵宇,都是懂天文地理的秀才。
“吴秀才,赵秀才,” 苏瑶看着他们,“你们要认真记录每一个数据,不能有丝毫马虎。这些数据关系到百姓的安危,责任重大。”
吴明和赵宇连忙点头:“苏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力,记录好每一个数据。”
从那天起,吴明和赵宇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观测风向、湿度、温度,记录降雨量和云的变化。早上辰时、中午午时、晚上酉时各记录一次,然后把数据写在纸上,装进信封,交给驿卒,快马送往京城的钦天监。
钦天监的官员们每天都会收到各地气象站传来的数据,他们把数据汇总起来,进行分析。刘大人带着几个精通天文的官员,每天研究这些数据,对比以往的气象记录,寻找规律。比如看到风向突然改变,湿度变大,云变成黑色的积雨云,就知道可能要下暴雨;看到温度持续升高,湿度很低,长时间没有降雨,就知道可能要发生旱灾;看到沿海地区风向多变,风力越来越大,就知道可能有台风要来。
一开始,百姓们对气象站并不了解,也不相信能提前预测灾害。有一次,江南的气象站观测到风向改变,湿度变大,云的形状也不对劲,吴明和赵宇判断可能要下暴雨,立刻把数据传到了京城。钦天监分析后,发布了暴雨预警,让苏州知府通知百姓们提前做好防范,加固房屋,储备粮食和饮用水。
可百姓们觉得天气好好的,根本不会下暴雨,大多不当回事。直到暴雨真的来临,虽然比之前的洪水小了很多,但还是有不少人家因为没有加固房屋,导致屋顶漏水;还有些人没有储备足够的饮用水,只能喝浑浊的雨水。
“早知道就听官府的,加固一下房屋了。” 一个百姓看着漏雨的屋顶,后悔地说。
吴明和赵宇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很着急。他们决定每天在气象站门口张贴当天的气象数据和预测,还向百姓们讲解如何根据风向、云的形状判断天气。比如看到蜻蜓低飞、蚂蚁搬家,就说明要下雨;看到天上的云像鱼鳞一样,就说明天气晴朗。
渐渐地,百姓们开始相信气象站的预测。有一次,气象站预测会有小雨,百姓们提前把晒在外面的粮食收进屋里,避免了粮食被淋湿;还有一次,预测会刮大风,渔民们没有出海捕鱼,避免了船只被风吹翻。
几个月后,气象站的作用在沿海地区得到了充分体现。那天早上,沿海的一个气象站里,负责观测的李秀才发现风向突然变成了东南风,风力越来越大,湿度也在不断升高,天空中出现了大片黑色的乌云。他立刻意识到,可能有台风要来。
“快,把数据传出去!” 李秀才一边大喊,一边快速记录下风向、风力、湿度这些数据,装进信封,交给驿卒,“快马加鞭送到京城,告诉钦天监,可能有台风要来!”
驿卒接过信封,翻身上马,快马奔向京城。与此同时,其他沿海的气象站也观测到了异常,纷纷把数据传到京城。钦天监收到数据后,刘大人立刻组织官员们分析,确定三天后会有强台风登陆沿海地区。
“快,发布台风预警!” 刘大人下令,“让沿海各府立刻通知百姓们转移到高地,把船只拖到岸边,加固房屋,储备足够的粮食和饮用水!”
预警通过驿传系统,迅速传到了沿海各府。知府们不敢怠慢,立刻组织人手,挨家挨户通知百姓们转移。渔民们把船只拖到了高处的沙滩上,用绳子固定好;百姓们把贵重物品搬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扶老携幼,向附近的高地转移。
三天后,强台风如期而至。狂风呼啸,巨浪滔天,摧毁了不少没有加固的房屋和船只。但因为百姓们提前转移到了高地,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船只也被拖到了安全的地方,损失大大减少。
台风过后,百姓们回到家里,看着被摧毁的房屋,心里却充满了庆幸。“多亏了气象站提前预警,咱们才能安全转移,不然就危险了。” 一个渔民感慨地说,“以后一定要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