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医嫡女之灵医风华笔趣阁无弹窗 > 第183章 西南瘴乱藏奸计,行医安边定民心
  时序入夏,京城褪去春日的温润,整日天光透亮,热风穿街过巷,吹得满城枝叶繁茂。大盛朝的朝堂,在接连肃清世家党羽、整顿吏治医政之后,已然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清明景象。太子萧逸尘监国数年,稳扎稳打,一步步瓦解崔顾两族盘踞朝堂数十年的势力根基,摒弃门第之见广纳寒门贤才,让朝堂风气焕然一新。苏瑶先后平定江南时疫、破解北疆寒毒,耗时数年修订增补的济世医诠日渐完善,各州府官办药局遍地开花,让底层百姓终于得以低价求医取药,天下民心尽数归向东宫。
  朝野上下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当今圣上身心渐疲,早已无心繁杂朝政,只待秋祭礼成,便会下诏禅位,由萧逸尘承袭大统。京城文武百官、市井百姓皆沉浸在新政带来的安稳与期许之中,人人静待新君登基,开启盛世新篇。
  繁华京城的太平光景,遮掩了千里之外西南边境的暗流汹涌。世人皆知西南群山纵横,雨林密布,湿热经年不散,自古便是瘴气丛生的蛮荒之地。这片土地不受中原礼法全然约束,大小土司割据自治,世代传承兵权属地,朝廷沿用百年羁縻之策,只求边境安稳,极少干预土司内部事务。也正因如此,西南土司势力根深蒂固,拥兵自重,私下掌控属地田地、药材、商贸所有命脉,俨然一方土皇帝。
  其中势力最盛的田州土司岑弘远,执掌西南数府之地,麾下蛮兵骁勇善战,熟悉山林地形,战力不容小觑。往日里他安分守己,遵奉朝廷规制,年年纳贡,从不公然逾矩。可自从听闻太子萧逸尘有意推行改土归流新政,要废除土司世袭制度,派遣朝廷流官治理西南州县,清查私田、开放药材贸易、设立公办医馆之后,岑弘远心中的忌惮与恨意便日夜滋生。
  世世代代的特权将要被新政彻底瓦解,垄断百年的产业将要归于朝廷,独享的属地将要纳入中原管辖,岑弘远绝不甘心坐以待毙。
  朝堂失意的崔顾旧族,早已将西南当作最后的反扑底牌。崔怀安、顾延之在京城接连失利,朝堂势力被削大半,再无能力左右中枢政局,便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边疆动乱。他们暗中派遣心腹潜入西南,携带重金密信联络岑弘远,许诺只要土司起兵扰乱边境,拖住朝廷精力,待东宫根基受损、新政受阻,世家便可借基重回朝堂,届时必将保全土司所有特权。
  毗邻西南的安南小国,素来觊觎大盛西南肥沃土地与丰富资源,往年数次滋扰边境皆被击退,一直隐忍伺机。得知大盛朝堂权力交替、边境有机可乘,安南君主当即派遣亲信使臣,携带精良兵器、粮草银两奔赴田州,与岑弘远秘密结盟。
  三方奸邪势力各怀鬼胎,迅速达成共谋。岑弘远集结周边十余座中小土司,整合数万蛮兵,表面照常臣服朝廷,暗地里日夜操练整军。熟知山林瘴气特性的峒人巫医,在其授意之下,以深山毒草、毒虫、腐沼秽气糅合培育出烈性复合瘴毒,借着初夏雨季连绵、湿气弥漫的天时,人为引导瘴气向大盛西南戍边军营蔓延。
  瘴毒无声无息,无形无色,远比刀兵厮杀更为凶险。驻守西南边境的大盛将士常年驻扎山林边缘,白日巡守雨林隘口,夜间驻守简陋营帐,日日饱受湿热侵扰,本就极易染患湿疾。烈性人造瘴毒扩散之后,瘴雾笼罩整片军营驻地,无数将士在浑然不觉间中毒染疾。
  起初只是周身乏力、胸腹闷胀、食欲不振,如同寻常湿热小病。不出三日,病情骤然加重,患者浑身泛起暗红疹斑,肌肤灼热滚烫,伴随剧烈呕吐与泄泻,重症者经络淤堵,四肢僵硬浮肿,高热不退神志昏沉。
  西南随军军医多擅长沙场外伤救治,对这种人工糅合的烈性瘴毒毫无诊治经验。众人翻阅祖传旧方、中原医典,所用汤药皆是常规清热祛湿之剂,根本无法克制掺杂虫毒、瘴毒、湿毒的复合型病症。药效微弱甚至毫无作用,患病将士人数一日多过一日,每日都有兵士因毒发不治离世。
  更阴狠的是,岑弘远与安南细作早已布下层层暗棋。大量细作伪装成流离失所的深山山民,涌入军营周边投靠避难,趁机混入后勤杂役队伍,暗中污染军营饮用水源、晾晒衣物的开阔场地,甚至偷偷调换晾晒的草药,加剧瘴毒传播扩散。同时,崔家盘踞西南的药材商行,借着朝廷调配军用药材的渠道,持续向军营输送霉变陈药、劣质次药,所有上好地道药材尽数截留,转手高价卖给土司与安南军队牟利。
  药材失效、医治无方、瘴毒蔓延、奸细作乱,多重危机叠加,让西南戍边军营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短短一月,数千将士病倒,军心涣散,战力锐减。西南总督心急如焚,数次核查病因、清查药材、抓捕细作,却始终无法根除隐患,只能一封封八百里加急密报送入京城,字字泣血,恳请朝廷速派能人奔赴西南救危。
  京城镇远大将军府,清芷院清幽静谧,与西南边境的惨烈危局恍如两个天地。
  初夏清风穿院而过,满架藤蔓摇曳生姿,石榴枝头硕果初结,翠竹长青,暗香浮动。屋内燃着清淡沉香,驱散暑气,案前窗明几净,书卷罗列整齐。苏瑶一身素雅浅碧罗裙,长发简单挽起,仅以一支素玉簪固定,无过多珠翠修饰,清丽淡然,温润端庄。
  连日来她潜心伏案,日夜打磨济世医诠终稿,将此前江南、北疆所有实战医案、独家验方逐一整理勘误,增补完善,力求这本普惠天下的医书,无一处疏漏、无一方不实。白日闲暇之时,她按时入宫为帝后调理身体,接见各地慕名求教的医者,耐心答疑解惑,推广简易实用的民间医术。日子安稳从容,无内宅纷争,无朝堂纠葛,人人皆以为她可以安然静待新君登基,坐享安稳荣光。
  贴身丫鬟翠儿日日伴其左右,看着自家小姐日夜伏案操劳,眼底满是心疼。
  小姐,如今朝野安稳,新政畅行,百姓安乐,殿下储位稳固无人能撼。崔顾两家一蹶不振,再无兴风作浪的能力,宗室旧臣尽数蛰伏,府中更是清净无事。您辛苦数年,平定数地灾患,修订医书造福万民,早已功成身立,大可好好歇息调养,不必日日熬夜勘校书稿,劳累自身身子。后厨炖好了解暑的莲子银耳羹,奴婢给您盛来歇歇吧。
  苏瑶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狼毫,抬手轻揉酸胀的眉眼与脖颈,目光望向窗外交叠的枝叶,神色平静却暗藏凝重。
  旁人只见京城盛世安稳,却不知边疆危局已至倾覆边缘。她前世博览史书,深谙王朝更迭、朝堂博弈的根本规律,朝堂内争从来只是枝叶之乱,边疆外患、藩镇割据,才是动摇国本的根基大患。世家失势、朝堂清明,失意的旧势力必然会勾结外敌藩镇,借边境动乱反扑,这是亘古不变的权谋规律。
  西南的密报,她早已通过暗中渠道尽数知晓,比朝堂百官看得更为透彻全面。
  翠儿,你看到的只是眼前太平。苏瑶轻声开口,声音沉稳清冷,如今朝堂无内患,外患便会趁虚而入。西南土司盘踞百年,根深蒂固,最怕的就是改土归流。崔家顾家失势,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边疆大乱。安南窥视我朝边境多年,更是不会放过皇权交替的空窗期。三方勾结,人造瘴毒乱我军营,害我将士,看似是天灾瘴疫,实则是精心谋划的人祸乱局。
  翠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满脸惊愕,她从未想过看似安稳的天下,竟藏着如此凶险的阴谋。
  可是朝廷自有边关将领、随军军医、太医院御医,这般军国大事,何须小姐忧心?
  寻常医者,治得了普通湿热瘴气,治不了人为糅合的烈性毒瘴。苏瑶拿起案上一小包从西南加急送来的毒草样本,指尖轻捻干枯的草叶,鼻尖细嗅气味,眼底神色愈发深沉,中原医典记载的古方,适配的是中原水土气候。西南瘴毒糅合数十种深山毒虫毒液、腐沼毒秽,寒湿淤毒交织,寻常清热祛湿之药只会伤及将士脾胃元气,治标伤本。再加上军营水源被污、药材劣质、奸细作乱,多重问题缠绕,绝非派遣几名御医、熬几副汤药就能解决。
  更关键的是,这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