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医嫡女之灵医风华全文免费阅读 > 第162章 梳理田亩地籍,厘定赋税徭役固本民生
  大盛朝历经十余年持续推行新政,农桑垦殖、仓储储备、商事律法、普惠义学、基层医卫、乡规民约、水陆驿埠、手工匠艺八大体系相继落地成型,从产业根基、流通脉络、民生保障到文化技艺,全域治理框架已然完整搭建。百姓衣食日渐丰足,城乡商贸往来繁忙,各行各业稳步向上发展,国家整体国力稳步攀升。但在一派繁荣景象之下,根植于农耕社会最核心的田亩地籍与赋税徭役制度,依旧沿用多年前的旧制,各类积弊层层叠加,随着人口增长、土地流转、产业变迁不断放大,逐渐成为拖累民生、阻碍发展、潜藏治理隐患的核心难题。
  土地是农耕立国的根本,田亩地籍则是官府核定赋税、分派徭役的唯一依据。大盛朝立国已久,历经数代人口繁衍、分家析产、土地买卖、垦荒拓田、灾荒流离、宗族兼并,早年丈量登记的地籍册籍早已和现实土地状况严重脱节。再加上历代地方官吏懒于履职、豪强劣绅刻意篡改、隐匿田产,全国田亩底数模糊不清,赋税分摊不均、徭役分派不公的问题遍布城乡各地。这一深层隐患,与此前所有惠民新政形成冲突,即便官府不断推出惠农举措,底层农户依旧背负沉重负担,新政的利民成效被大幅抵消。
  太子萧承宇与苏瑶常年行走乡野田间,走遍中原平原、江南水乡、西南山地、西北边塞、东南沿海每一片耕地,亲眼目睹地籍混乱、税役失衡带来的种种民间疾苦与治理乱象。首先是田产隐匿与土地兼并愈演愈烈。地方宗族大户、富庶乡绅、城中富商利用人脉财力,勾结属地掌管地籍的官吏,将名下大量良田、熟地、新开垦的荒田瞒报漏报,或是把田产挂靠在孤寡老弱、流亡农户名下,以此逃避足额赋税。不少豪门人家坐拥千亩良田,登记在册的田亩却寥寥无几,每年缴纳的钱粮微乎其微;而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普通小农、佃户,名下少量薄田被反复核算,甚至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隐匿田赋被强行摊派到户。大片肥沃耕地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自耕农户手中田地日渐零碎、土质贫瘠,贫富差距不断拉大,底层农户终年劳作,收获大半用来缴纳赋税,一年到头难以积攒余粮。
  其次是地籍册籍混乱错漏,地界争端层出不穷。早年的土地丈量记录沿用纸质旧册,经年累月虫蛀霉变、字迹模糊、册页散落,再加上土地频繁买卖、子孙分家、河流改道、地形变迁,田地边界、面积、归属早已和原始登记完全不符。相邻农户之间、宗族之间、村落之间的田亩地界争执常年不断,小到田埂宽窄、水渠走向,大到整片耕地权属,常常争执数月乃至数年无法定论。乡老断案多有偏袒,州县官吏面对杂乱无章的旧册也难以做出公允裁决,不少邻里因田地反目,村落之间因地界聚众争执,轻则荒废农时,重则引发冲突斗殴,扰乱乡间安稳,也让乡规民约调处矛盾的压力陡增。部分临河、临山耕地因洪水冲刷、山体滑坡改变地貌,旧地籍依旧按照原有面积计税,农户田地受损减产,赋税却分文未减,生活陷入困顿。
  第三是赋税品类繁杂,征收标准混乱无序。各地沿用旧俗自行增设名目,正税之外杂捐繁多,粮食、布匹、家禽、柴草都被纳入征收范围,不同州县、不同村落征收品类、比例各不相同。有的地区按人头计税,有的按田亩计税,还有的人头和田亩双重计征,标准不一让百姓无所适从。丰收之年官府照常足额征税,遭遇旱涝、虫害等灾情田地减产甚至绝收,赋税却极少酌情减免,许多农户为完税变卖农具、耕牛乃至屋舍,一步步沦为佃户甚至流离失所。同时赋税征收时段安排不合理,多集中在秋收刚结束的农忙时节,农户既要抢收粮食,又要筹备税粮,劳心劳力,稍有延误便会遭到责罚。偏远边塞、深山村落交通不便,农户运送税粮往返数十里上百里,途中粮食损耗、人工耗费全部由百姓自行承担,额外加重生活负担。
  第四是徭役分派不公,劳逸不均问题突出。修桥铺路、疏浚河道、营建官署、守护仓储、转运官粮、修缮驿埠等各类官府差役,本应按照田亩多寡、人丁数量公平分派,现实之中却截然相反。大户豪强通过行贿官吏、找人顶替等方式逃避所有徭役,繁重的体力差役全部落在底层自耕农户、贫苦佃户身上。不少农户家中青壮劳力常年被征调服役,自家田地无人耕种,良田撂荒,收成锐减,形成服役误农、减产欠税、负债累累的恶性循环。部分偏远地区徭役没有明确时长,官吏随意延长服役时间,克扣服役人员口粮与补贴,服役百姓衣食无着,苦不堪言。还有部分官吏私自增设额外差役,巧立名目役使民力,滥用民力的现象屡禁不止。
  第五是垦荒政策落地受阻,新垦田地权责不明。此前朝廷鼓励百姓开垦荒山、滩涂、废弃荒地,以此扩充耕地、增加粮食产出。但因地籍管理混乱,新垦田地无人及时登记确权,开垦者辛苦劳作数年将荒地改良为良田之后,时常被周边豪强强行抢占,开垦农户申诉无门。同时新垦田地的赋税标准没有统一规定,各地官吏随意定税,有的新田开垦第一年便足额征税,打消了百姓拓荒的积极性,大片闲置土地无人愿意耕种,土地资源无法充分利用。
  第六是税役制度与现有行政体系脱节,难以形成协同效能。全国四级仓储网络、水陆联运驿埠、普惠义学、基层医卫、手工作坊、乡规自治等体系,都需要稳定的财税支撑与民力调配,但混乱的地籍税役导致官府财税收入虚高不实,账面钱粮与实际入库数量差距巨大,国库增收缓慢,难以持续支撑各类民生工程运转。农户背负沉重税役,没有余力改良农具、选用良种、学习新式农耕技艺,农桑革新的推进速度受到制约;大量自耕农破产沦为佃户、流民,乡间人口流动无序,基层治安、村落治理压力加大;赋税不公引发百姓心生怨气,也让官府推行的各类惠民新政难以收获民心认同。
  萧承宇与苏瑶深刻明白,田亩地籍与赋税徭役是整个农耕国家的根基制度,地籍不清则权属不明,税役不均则民生难安,根基动摇,此前所有耗费巨大人力物力搭建的新政体系都无法长久稳固。如今全国交通畅通、教化普及、医卫完善、乡规有序、匠艺振兴,各项配套条件全部成熟,正是全面梳理地籍、厘定税役、革除千年积弊的最佳时机。唯有重新丈量天下田亩、规整地籍册籍、统一赋税标准、公平分派徭役、明晰产权归属,才能从根源上减轻底层百姓负担,遏制土地兼并,稳定农耕根基,充盈国库财力,让各项惠民新政真正扎根乡土,惠及万千民众。
  二人耗时整整十三个月,分区域开展全国田亩地籍与税役现状全域清查。萧承宇带队前往户部税粮总署、各州府粮储衙门、历代地籍存档库房,翻阅百年以来的土地档案、赋税账册、徭役记录,对接各级钱粮官吏、地方主官,梳理旧制漏洞、历年税粮缺口、地籍篡改案例与制度冲突点;苏瑶深入田间地头、大小村落、垦荒区域、佃户聚居地,与自耕农、佃户、垦荒农户、乡村里正、公正乡老朝夕相处,记录田地面积、地界纠纷、赋税品类、徭役分派实况、百姓真实诉求,走遍大江南北所有农耕区域,整理出海量实地手记、地籍错漏清单、税役乱象台账。
  结合全国地理地貌、耕地类型、人口分布、产业特点,二人联合户部、工部、刑部、农桑司、地方巡检司、各州府资深官吏以及乡间德高望重的乡老、种田能手,共同草拟《大盛田亩地籍整编与赋税徭役厘定总章程》,从全域土地重新丈量、地籍分级建档、产权确权保护、赋税统一规制、徭役公平分派、垦荒田地优待、灾年税役减免、税役征管监管八大板块,拟定完整的改革细则。
  章程初稿完成后,二人一同入宫觐见圣上,逐条奏明当下地籍混乱、税役不均带来的民生疾苦、财税流失、治安隐患、农耕停滞等各类问题,详细阐述梳理地籍、厘定税役之后,能够明晰土地权属、化解地界争端、均衡百姓负担、鼓励垦荒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