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园寺镜站在场上,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看着佐助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忍不住微微皱眉。
  尘土飞扬间,他看见少年颤抖的手臂勉强撑起身体,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真是固执...”他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拨动着珍珠耳环。
  小李的绿色身影在场上划出无数残影,那速度确实远超普通下忍的范畴。佐助的写轮眼虽然能捕捉到动作,但肌肉却跟不上反应——就像看得到刀刃却躲不开的囚徒。
  018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继续打下去佐助会受伤吧?”
  “闭嘴。”他在心中呵斥,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场上勉力支撑的佐助,悄悄攥紧了拳头。
  当佐助又一次被踢中腹部,整个人撞在墙上发出闷响,那种熟悉的、不甘心的眼神让祇园寺镜呼吸一滞。
  不能再让这场比试继续下去了。
  场上的小李突然摆出一个姿势,身形骤然模糊,祇园寺镜瞳孔猛地收缩——那个粗眉毛竟在瞬间闪到佐助背后,缠绕手臂的绷带如蛇般簌簌滑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看见佐助的写轮眼急速转动,可身体却像被无形锁链束缚般僵在原地。
  “够了!”
  喊声先于思考冲出喉咙,祇园寺镜目光冰冷地紧盯着小李,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只是私下比试,适可而止吧。”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颤抖。
  他清楚地知道佐助不会感激这种干涉,但此刻也顾不得他的骄傲了。
  场上的战斗戛然而止,半空中的佐助像断线木偶般坠落,在木质地板砸出沉闷的响声。
  祇园寺镜冲过去时,闻到了淡淡的铁锈味——是血。他伸手想检查对方渗血的嘴角,却被狠狠拍开。
  “谁准你多管闲事?”佐助撑起身体时,手背青筋暴起。
  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烧着漆黑的怒火,可祇园寺镜分明看见,那火焰深处闪烁着更复杂的东西——是自尊被碾碎时才会有的、近乎绝望的不甘。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受重伤?”
  祇园寺镜的声音比想象中更轻,指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雪白手帕按在佐助渗血的嘴角时,他感觉到对方肌肉瞬间的紧绷。指腹隔着布料小心擦拭,从伤口到脸颊,最后停在颧骨处一道细小的擦伤上——这个距离能清晰看见佐助颤动的睫毛,和瞳孔里未熄灭的怒火。
  小樱突然挤进两人之间的空隙。
  “佐助君!”她跪坐的姿势让红色忍者服像花瓣一样铺开,刻意隔开了祇园寺镜还想触碰的手。
  她检查伤口的动作很轻,但投向不远处的小李的眼神却带着刺,“都是那个粗眉毛才会...”
  “够了。”佐助突然出声打断。
  他抬手抹掉唇边最后一丝血迹,这个动作同时推开了小樱凑近的脸和祇园寺镜悬在半空的手帕。站起身时,甚至扬起一阵带着铁锈味的风,“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姐说话!”
  小李的浓眉夸张地皱起,双手捧心作陶醉状,“能被这样温柔对待可是我的梦想啊!啊啊啊——光是想象就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祇园寺镜的视线在小李的西瓜头和粗眉毛间短暂停留,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那你最好继续做梦。”他语气平淡,却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在给沸腾的热血少年浇冷水。
  这种过度热情的个性,配上那对活像毛毛虫的眉毛,实在让他连敷衍的耐心都没有。更别说对方现在正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盯着自己——就像饿犬看见肉骨头一样,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抬头瞥了眼时钟,指针已经逼近临界线,“别浪费时间了。”
  祇园寺镜一把拽住佐助的手腕,触到一片湿冷的汗水,“中忍考试要开始了。”
  “考试优先。”小樱立刻会意,搀扶起刚爬起来的鸣人,几人默契地转身,把还在原地摆pose的小李晾在身后。
  “切,什么宇智波天才...”
  鸣人揉着发疼的胳膊,斜眼瞥向被两人护在中间的佐助,“说好五分钟解决,结果输得这么难看。”
  祇园寺镜的手掌稳稳按在佐助肩上,阻止他转身的动作,“是啊,我们佐助是输了。”
  他歪着头,故作思考状,“不过在这之前,好像还有个扬言五分钟搞定,结果三十秒就被打趴下的...是谁来着?”
  小樱适时地"噗嗤"笑出声,鸣人的脸瞬间涨得比他的橘色外套还要红。
  “喂!你什么意思啊混蛋!”鸣人炸毛跳起来的样子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啊啦...”祇园寺镜故作惊讶地眨眨眼,“我有说谁吗?”
  “要打赢体术专家,没有足够的实战经验和身体素质可不行。”
  祇园寺镜看着鸣人气鼓鼓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放软了语气,“况且,在小李的小队里,他还不是最强的那个。”
  “什么?!”鸣人直接蹦了起来,“还有比那个粗眉毛更厉害的?该不会是你老是偷看的那个白眼小子吧?”
  佐助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黑色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收缩。
  “没错,日向宁次。”
  祇园寺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环,“他可能是木叶最强的下忍。如果你们谁在考试中遇到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想起宁次那双冰冷的白眼,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等等,”小樱突然插话,狐疑地眯起眼睛,“你怎么对他们小队这么了解?该不会...”
  她故意拖长音调,“一边缠着佐助君,一边还打别人的主意吧?”
  “我的护卫队除了长腿会跑,”祇园寺镜一把捏住小樱的脸颊,笑容甜美得令人发毛,“还长着嘴会说话。要试试看他们有多能说会道吗?”
  谈笑间,一行人已来到考场门前,厚重的木门将室内嘈杂的人声闷成一片嗡嗡的蜂鸣,偶尔爆发出几声尖锐的争执。
  祇园寺镜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指尖悄悄抵在门缝边缘,借着那一线光亮向内窥探。
  “白痴。”
  佐助的声音擦着耳畔落下,带着熟悉的嘲讽温度。没等他反应,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越过他头顶,"唰"地拉开大门。
  刺眼的光线倾泻而出,将他的犹豫照得无所遁形。
  考场内数百道目光如箭矢般射来。祇园寺镜下意识绷直脊背,却在迈步的瞬间,感觉到有人在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有我在,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