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写轮眼在阴影中急速转动,他清楚地意识到——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战胜眼前这个怪物般的敌人。更糟的是,他们还得护着那个怕蛇怕得要死的拖油瓶。
  该死...
  他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着铁锈味。鸣人虽然赶来了,但充其量只是多了一个活靶子;小樱还瘫坐在树根旁,脸色惨白;而那个本该被护卫带走的麻烦精,此刻正死死攥着他的袖口,指尖冰凉。
  事到如今,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等一下。”
  佐助迅速打断鸣人的挑衅,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从忍具包里掏出卷轴,“这个给你。”
  他举起天之书的卷轴向女人示意,声音冷得像冰,“拿了它就走。”
  佐助的手指死死攥住卷轴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清楚地知道,交出卷轴意味着什么——但比起全灭在这里,至少要让鸣人和小樱活着离开。
  至于那个麻烦精...他余光扫过脸色苍白的祇园寺镜,喉结滚动了一下。
  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喂!佐助你——”
  “闭嘴鸣人!”佐助厉声打断,写轮眼在阴影中猩红得刺目。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将祇园寺镜和小樱护在身后。女忍者看着佐助手里的卷轴,蛇信般的舌头舔过唇角,露出嘲弄的笑容。
  “原来如此,很有想法。”
  还缠在树上的女忍直起上身,正要接下佐助抛来的卷轴,鸣人却突然窜出夺下卷轴,一拳砸在佐助的脸上。
  “你这个家伙...是假冒的吧。”
  “真正的佐助怎么可能说出这种没出息的话!”
  树上的女忍身形诡异地扭曲着,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真是感人的同伴情谊呢~”
  她十指翻飞,结印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地面再次震动起来——又一条巨蟒破土而出,血盆大口直扑鸣人而去!
  祇园寺镜的心脏猛地揪紧。
  尽管知道这是主角必须经历的试炼,但看着那条足以咬碎岩石的毒牙逼近鸣人,他还是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
  佐助的写轮眼疯狂转动,手中苦无已经蓄势待发,却又硬生生停住——他在挣扎,在衡量,在痛苦地权衡着同伴与理智的天平。
  “别小看人啊!”
  鸣人怒吼着掷出手里剑,身形灵活地穿梭在蛇吻之间,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哪怕面对绝境也毫不退缩。
  018小声抽泣:【呜呜鸣人君好帅...】
  祇园寺镜攥紧了苦无,目光在浴血奋战的鸣人和神色挣扎的佐助之间游移。他知道,这场战斗注定要成为两人成长的转折点——但看着遍体鳞伤却依然倔强的鸣人,某种冲动正在胸腔里剧烈翻涌。
  当鸣人浑身是血地倒下,小樱撕心裂肺的质问终于刺破佐助的迷茫。祇园寺镜看见那双漆黑的眸子重新燃起火光,写轮眼的纹路在阴影中流转着妖异的光彩——那个骄傲的宇智波回来了。
  “这才是他...”祇园寺镜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抚上臂环。
  佐助结印的姿势行云流水,火遁的炽热照亮了他凌厉的侧脸,被烈焰逼退的大蛇丸发出愉悦的嘶鸣,仿佛在欣赏什么绝妙的表演。
  018突然在意识海里蹦跶:【宿主快看!佐助君战斗的英姿简直比刚才的鸣人还帅!不愧是你选中的攻略对象!】
  祇园寺镜假装没听见系统的聒噪,只专注于眼前的战斗,佐助的身影在火光中疾闪,写轮眼猩红的光芒划破烟雾。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令人心惊——苦无上缠绕的钢丝在不知不觉间已编织成死亡陷阱,起爆符的引线在女忍衣摆上若隐若现。
  祇园寺镜的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袖,目光追随着那道迅捷的黑影。佐助的战斗方式简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杀戮之舞:每一个后撤都是诱敌深入的陷阱,每一次佯攻都在为致命一击铺路。火焰与钢丝交织成网,将那个诡异的女忍牢牢困住。
  "轰——!"
  起爆符的轰鸣震得地面颤动,女忍的身影被火光吞没。然而祇园寺镜的心却悬了起来——因为他看见烟雾中,那具焦黑的"尸体"正在诡异地蠕动,皮肤如蜡烛般开始融化......
  018倒抽一口冷气:【宿主!他、他的脸融化了?!】
  果然,大蛇丸苍白的真容在硝烟中缓缓浮现出一些端倪,金色竖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是令人惊喜的才能啊......”
  佐助的呼吸已经紊乱,但写轮眼却亮得惊人。祇园寺镜知道,这场试炼远未结束——而那个刻印,恐怕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
  祇园寺镜的呼吸瞬间凝滞——只见大蛇丸的脖子像橡皮一样无限延长,头颅疾射而来,苍白的脖颈在空气中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张近在咫尺的蛇脸上,金色竖瞳冰冷地扫过他,分叉的舌尖几乎擦过他的鼻尖。
  "!"
  018在意识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刹那间,祇园寺镜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指尖都冻结在原地。直到大蛇丸的头颅掠过他直奔佐助而去,他才惊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体力耗尽的佐助目露惊惧,写轮眼疯狂转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诡异的头飞向自己。
  在脖颈被咬住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可怕的、来自灵魂层面的压制。仿佛灵魂被灼烧的痛苦从四肢百骸开始蔓延,少年清俊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祇园寺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段剧情...还是发生了。
  佐助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膝重重跪地,大蛇丸的头颅如鬼魅般缩回,只留下脖颈上两个渗着黑血的牙印。祇园寺镜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得吓人。
  “呃啊——!”
  佐助突然弓起身子,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祇园寺镜能清晰感受到怀中身躯的剧烈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骄傲被碾碎时的不甘。
  大蛇丸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林间,只余阴冷的笑声回荡:“只要你渴求力量...我们就一定会再见。”
  018颤抖着扫描:【宿、宿主!这个咒印的查克拉波动好可怕!】
  祇园寺镜沉默地收紧手臂,任由佐助的冷汗浸透他的衣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