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宇智波大宅的厨房里飘出阵阵米香。祇园寺镜小心翼翼地揭开电饭煲,蒸腾的热气中,莹白的米饭散发着诱人光泽——这大概是他唯一有把握做好的食物了。
  “味增汤...玉子烧...”他盯着018投影在空中的菜谱,如临大敌般系上了围裙。
  穿越前后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设,此刻却要为某个宇智波下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金黄的蛋液在平底锅中滋滋作响,祇园寺镜紧张地调整着火候。他修长的手指紧握锅柄,手腕轻转让蛋液均匀铺开,当蛋皮边缘开始凝固时,他屏住呼吸,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卷起——
  “啪嗒。”
  蛋皮在关键时刻裂开一道口子,半熟的蛋液流了出来。018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宿主...要、要不我们还是去打包吧?】
  “闭嘴。”
  祇园寺镜抿唇让蛋液继续受热,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等到蛋皮可以轻松卷起,已经呈现出微褐的虎皮斑纹。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他忍不住瞥向悬崖的方向——佐助应该快回来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祇园寺镜手一抖,差点把新的蛋液打翻。他慌忙关火,却听见018突然尖叫:【宿主小心!味增汤溢出来了!!】
  厨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当佐助推开门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灶台上狼藉一片,味增汤的泡沫漫出锅沿,而某个号称要"准备晚餐"的大小姐,正手忙脚乱地用围裙擦着溅到脸上的蛋液。
  佐助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这就是你说的'拭目以待'?”
  祇园寺镜僵在原地,脸颊还沾着一粒米饭。在018的憋笑声中,他强作镇定地指了指电饭煲:“...至少米饭成功了。”
  夕阳透过窗棂,为这场失败的厨艺首秀镀上一层柔光。佐助默默卷起袖子走进厨房,接过他手中的锅铲:“让开。”
  佐助声音依旧冷淡,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我来。”
  厨房里的混乱渐渐平息,祇园寺镜像变魔术般从冰箱取出晶莹剔透的糖渍小番茄。玻璃碗中的番茄在灯光下如同红宝石般闪烁,他还不忘点缀两朵刚摘的野花,淡紫色的细长花瓣衬着白色瓷盘,倒有几分贵族料理的精致感。
  佐助的动作干净利落,修长的手指翻动间,金黄的玉子烧已经完美成型。他瞥了眼那锅差点溢出的味增汤,撇去泡沫后舀起一勺尝了尝——意外的没有想象中难喝。
  “可以了。”他简短地评价道,将汤盛好端上桌。
  祇园寺镜正坐在餐桌前,米饭盛得满满当当,原本打算用来捏饭团的酸梅被他装进小碟子里,当做了配菜。
  见佐助过来,祇园寺镜献宝似的推了推那碟小番茄:“尝尝?我特意多加了蜂蜜。”
  018在旁边小声嘀咕:【宿主,您这摆盘技术比厨艺强多了...】
  佐助看着对面那人期待的眼神,难得没有毒舌。他夹起一块玉子烧,发现边缘微微焦黄——正是之前祇园寺镜失败的那部分。
  “...还行。”佐助低声评价,却把整块都吃完了。
  祇园寺镜托腮看着这一幕,紫眸中漾起笑意。他知道,这大概是宇智波大宅多年来,最有人情味的一顿晚餐了。
  比做饭更让人讨厌的是收拾,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祇园寺镜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一双漂亮的手是怎么制造出这么一堆垃圾的。
  好在只有两个人的碗盘,忍一忍,马上就能洗完了。
  厨房的灯光下,祇园寺镜修长的手指浸在泡沫中,瓷盘上的油渍在水流冲刷下逐渐消散。他状似无意地开口:“今天的训练还顺利吗?”
  “嗯。”佐助擦着碗,简短地应了一声。
  祇园寺镜的余光扫过窗外,018的扫描结果显示暗卫们都在安全距离外。他故意放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我今天...看到鸣人了。”
  佐助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靠近水槽,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交叠,从窗外看去,就像在亲密地并肩洗碗。
  洗碗槽的水流声掩盖了低语,祇园寺镜的指尖在瓷盘上轻轻摩挲,泡沫沾湿了袖口,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知道他在跟谁修行吗?”
  佐助擦盘子的手微微一顿,黑色瞳孔不自觉地转动起来。他当然记得卡卡西说过是惠比寿,但眼前人神秘的语气显然另有隐情。
  温热的气息突然贴近佐助耳廓:“是自来也。”
  祇园寺镜的唇几乎要碰到佐助的耳尖,“传说中的三忍之一...”
  018紧张地监测着周围暗卫的查克拉波动,确保这段对话不会被第三人听见。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自来也的名字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这个吊车尾,居然能得到那种级别强者的指导?
  水龙头的水仍在流淌,佐助的手却无意识地捏紧了抹布。祇园寺镜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失态,继续慢条斯理地冲洗盘子:“听说...他在教鸣人一种很特别的忍术呢~”
  泡沫在两人之间的水槽里轻轻破裂,如同某些被悄然打破的平衡,佐助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这个情报,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佐助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洗碗槽的水珠滴落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他盯着自己水中的倒影——那个吊车尾...那个曾经连分身术都用不好的鸣人,现在居然能得到三忍亲自指导?
  “佐助...”祇园寺镜站在厨房门口,手中的盘子还在滴水。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那是被抛下的恐惧,混合着不甘与嫉妒的毒药。
  没有多余的解释,佐助已经转身跃入庭院,苦无破空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每一枚都深深钉入靶心最中央。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带出了残影,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对手较劲。
  018小声叹息:【宿主,您这是何必呢...】
  祇园寺镜却只是静静注视着那个疯狂训练的身影,月光为佐助镀上一层冷银,咒印的纹路在颈间若隐若现。他知道,从今夜起,佐助会训练得更加疯狂。
  但比起原著中纯粹被仇恨驱使,现在至少...多了一丝不服输的少年意气。
  祇园寺镜轻轻放下擦干的盘子,转身时裙摆扫过月光照不到的阴影。
  至少在今夜,宇智波大宅不再只有苦无声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