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园寺镜瞳孔猛然收缩,惊疑不定地审视着洋洋得意的018。
面对宿主怀疑的目光,018急忙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宿主被换装系统绑定,就等于成为玛丽苏女神的神使。只有这样,当宿主完成任务返回原世界时,女神才能逆转时间线,让您回到未被毒杀的时刻。】
祇园寺镜顿时陷入头脑风暴。
他确实设想过复活需要代价,但没料到竟然是成为不靠谱神祇的使者。尤其是任务内容——掠夺信仰?这听起来根本是邪神才会做的事。
思及此处,祇园寺镜再看向看似天真无邪的018时,眼中已带上审视。他语气平静地命令:“说得详细点。”
018虽然迟钝,却也不至于瞎到察觉不了宿主的戒备,它委屈地扁着嘴,却还是努力地传播玛丽苏女神的光辉:
【宿主别担心,女神不会做坏事的!】
掠夺信仰还能算好事?祇园寺镜暗自嗤笑。
【实在是如今神道衰微,连旧日神明都因信徒流失而相继陨落。西方神系尚有圣经与神话体系支撑,虽然信仰逐渐流失,可总算还能维持。】
【其他神明就没这么幸运了……】
018深深叹了口气,圆乎乎的小脸上浮现出与外形不符的忧色:【比如宿主所在的霓虹,除了天照大神、稻荷神、惠比寿、地藏这些著名神祇,其他小神多半已经……】
祇园寺镜心中了然,霓虹号称有八百万神明,但能享有神社供奉的不过凤毛麟角。那些无名小神,终究会湮灭在时光长河中。
“继续。”
018鼓起腮帮子:【玛丽苏女神是新神,像她这样的新生代神明还有很多。信徒根本不够分,为了获取信仰,新旧神祇才决定向外发展——所以宿主才能重获新生!】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祇园寺镜可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当即反问:“既然用‘掠夺’这个词,不就说明你们专挑存在过神明的世界进行侵略?”
想到未来会出现的六道仙人与大筒木辉夜,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讥诮的弧度,却仍不动声色地试探:“说起来,我并没有替女神招揽信徒,她不会降罪吗?”
别说发展信徒,连他这个知晓女神存在的人都只将其当作笑谈。要知道大筒木辉夜作为这个世界平定战乱的神明,知晓者尚且寥寥无几,外来神明竟还妄想分一杯羹?实在可笑。
【女神当然不会怪罪啦~】
018急忙为自家神明辩解:【宿主的主要任务是锚定世界坐标,完成任务后坐标将传回神庭,相当于开拓者角色!】
018想了想,又大方透露更多内情:【况且大筒木辉夜根本不是本世界原初之神,她是外星来客!降临后不仅吞食神树果实,还将本土神明屠戮殆尽,唯一幸存的只有死神了。】
毕竟只要死亡存在,死神便能汲取力量。不过遭受重创后,其实力也已大不如前——这也是宿主能顺利偷渡到此世的原因之一。
祇园寺镜倒是真被勾起了兴趣。
他从佐助与鸣人的记忆中对大筒木辉夜有所了解,但关于世界原初神明却从未听闻。就连登场过的死神,在他眼中也更像某种术式产物——否则怎会存在秽土转生、轮回天生这等模糊生死界限的忍术?
“那六道仙人呢?”
018摇头晃脑:【六道仙人不走神道之路,导致此界信仰严重流失。如今连知晓大筒木辉夜与六道仙人之名的人都寥寥无几。】
【况且大筒木一族将此界当作神树苗圃,本质是在掠夺星球本源,自然不被星球意识接纳。】
祇园寺镜轻嗤一声。
照这说法,大筒木辉夜和六道仙人反倒成了侵略者,而玛丽苏等神祇却扮演起救世主角色。他撇撇嘴,问出真正关心的问题:“星球竟然也有意识?”
想到自己这群不速之客的所作所为,他沉默片刻又道:“祂不会排斥我们这些外来者吗?”
毕竟比起大筒木一族,他们降临此界的目的也算不上高尚。在星球意识眼中,他们这些外来者与掠夺本源的大筒木恐怕是一丘之貉。
【当然不同!我们可是正统神道,即便发展信徒,也是像选中宿主这样,让契合的人借助玛丽苏女神的力量改变命运,以此传播神威。】
祇园寺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虽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他既然已经登上贼船,为了活下去也懒得多做纠结。他将话题拽回重点:“你刚才说能让佐助打破世界壁垒是怎么回事?”
还想继续宣扬神威的018被打断,圆脸皱成包子,又很快振作:【只要佐助也成为神使,自然能与宿主相伴!】
它眼睛倏然发亮:【况且作为因陀罗转世,他本来就身负神力。如果成为神使,经年累月甚至可能登临神位哦~】
祇园寺镜:“……”
在神道衰微、现存神明都要绞尽脑汁争夺信徒的当下,怂恿佐助去走成神之路——这得有多大仇?
至于让佐助担任玛丽苏女神的神使……脑海中浮现佐助身着女装与男人周旋的冷傲模样,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我怎么会指望你能想出什么正经主意……”
祇园寺镜毫不留情地吐槽:“让佐助扮成女生去拯救他人,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啊?
018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急忙解释:“佐助和宿主条件不同,不可能成为女神的神使!”
它掰着手指列举新生代神明:“以他的资质,很可能被穿越之神或杰克苏男神选中。不过他身负神力,也可能被旧神招揽,绝不会出现宿主担心的情况啦~”
祇园寺镜依旧不为所动,018描绘的蓝图固然诱人,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远没有重要到让佐助抛弃此间所有牵绊。且不论佐助对这片土地的归属感,单是宇智波鼬尚在人世这点,就注定少年绝不会离开。
佐助表面冷漠,实则比任何人都重视血脉羁绊。
更何况……祇园寺镜也不愿意佐助走上背井离乡的道路。成为神使听起来风光,但终究是将性命交予他人掌控,处处受制。
他为了复活不得已而为之,佐助却不必为这段缥缈的情愫赌上一生。想到少年可能因自己沦为神明的傀儡,祇园寺镜心情沉郁,干脆利落地拒绝:
“不必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