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流言的源头了吗?”
  纲手蹙眉坐在办公桌前,美艳的面容上凝着寒霜。短短数日,日向之事竟传得满城风雨,不止日足受辱的细节,连树上的刻字都被描绘得活灵活现。
  她指尖压着大名亲笔信,字里行间的斥责几乎要灼穿纸页——显然对爱女被牵连极为震怒。
  “禀火影大人,流言的确是从日向家传出。”
  暗部忍者垂首禀报,“宗家长老在日足苏醒后,立即要求其退位,并坚持要为两位小姐烙上笼中鸟,因而走漏风声。”
  他稍作停顿:“另有流言自都城扩散,将此事全数归咎于……那位姬君。”
  纲手单手扶额,只觉太阳穴阵阵抽痛。关于大名私生女之事,她早就从奈良鹿久与卡卡西处听闻,那还是她回村时经手的第一件事务。原以为对方跟随宇智波家的小子叛逃后能少些麻烦,谁知道……
  如今日向族内已经有人将矛头指向那位姬君,可对方不仅行踪成谜,身后更有大名庇护,就算真是罪魁祸首,日向如果想雪耻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真是棘手的烂摊子……如果让她揪出了那个在暗处兴风作浪的家伙,一定要亲手把人撕得粉碎。
  “让鹿久好生安抚日向,无凭无据的流言怎么能够作准?难道他们真以为,一个宇智波的小鬼加上没有查克拉的贵族千金,就能在日向族地来去自如?”
  如果当真如此,日向的防卫与白眼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是。”暗部领命离去。
  静音望着纲手眼下的青黑,心知她为了此次事件已经几天没有休息好。自从日向出事以来,各大忍族都是风声鹤唳,为了安抚民众,纲手大人不仅增派夜间巡逻的人手,更严密盘查出入口,却收效甚微。
  她拿起茶壶斟了杯热茶递到人手边,低声劝道:“您就先歇一会儿吧。”
  “谁要喝这玩意儿。”
  纲手推开茶杯,烦躁地揉按眉心。刚接手火影的位子就遇到这样的风波,不仅日向连日来纠缠不说,连顾问团也频频施压。尤其根部那个老东西……每次见到那张脸都令她心烦不已。
  “你说,究竟是谁在针对日向?”
  她抬头望向静音,心中已经浮现出某个阴冷的身影,“莫非这次又是大蛇丸的阴谋?”
  毕竟整个木叶知晓祇园寺镜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但是大蛇丸作为宇智波佐助的投奔对象,必然洞悉内情。虽然不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对日向发难,更匪夷所思他是从哪里获知了日向宗家的秘术,但从现有线索看,确实属他嫌疑最重。
  “既然您怀疑他,不如请自来也大人探查一番?”
  纲手闻言沉吟片刻,觉得这个方法的确可行。她成天被公务困在四方的办公室里,几乎不见天日,自来也却可以借着搜集情报之名游历四方,还有闲情撰写那些艳俗小说——这烂摊子合该扔给他收拾。
  想到这里,她唇角微扬,当即准备修书传讯。
  纲手铺开卷轴时笔尖顿了顿,不免想起上次收到自来也消息还是三个月前,那家伙在信里洋洋洒洒写了三四页的温泉见闻和美食札记,最后才敷衍地提了几句打听到的无关紧要的情报。
  对于老友的散漫态度心知肚明,她落笔时特意在结尾厉声警告:速查真相,若敢延误,今后经费减半。
  省得他总把钱挥霍在风流场所……倒不如给她赌两把,至少还能听个响。
  写完密信,她递给静音:“他最近应该在雨之国附近,正好有个商队委托护送任务,就让第十班去。”
  借此机会让雏田暂时离开木叶,或许可以避开刻印这桩祸事。至于花火……年岁尚小,总还能周旋几年。
  静音接过卷轴时轻声提醒:“可日向宗家那边...”
  “就说这是火影直属任务。”纲手将笔掷进笔筒,毫不示弱地开口:“日向德间若敢阻挠,让他亲自来火影楼理论。”
  她远眺着斜前方的训练场,流着鼻涕的小鬼头正被别着发卡的小女生追打得抱头鼠窜,恍惚间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曾在相似阳光下追打某个白毛忍者,那时大蛇丸总是抱臂在一旁围观,不时冷冷点评两句。
  如今这两位从前的同伴,一个背道而驰在罪恶的路上越走越远,另一个也常年在外漂泊,真是造化弄人。
  “传令夕日红,第十班即刻出发。”
  如果继续拖延下去,谁知道日向宗家会不会狗急跳墙。
  “火影大人这是何意?”
  得知雏田即将离村执行任务,日向德间面色阴沉,雨之国地处几国的夹缝之间,向来不太平。往日雏田作为族长的长女,虽然天赋平庸早就被排除在继承人的序列外,但终究还是受到族中庇护,从未接触过高危任务。
  可如今日足一脉注定沦为分家,却还没来得及烙上笼中鸟。如果这双白眼在外遭人觊觎,日向一直以来严防死守的血继外流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此乃火影直属任务。”
  静音立于大广间,对宗家长老的抗议从容以对,“如果德间大人心中存疑,不妨随我前往火影楼面议。”
  日向德间阴鸷的目光钉在静音身上,忽而冷笑:“既然是火影大人的命令,日向自当遵从。但白眼不容有失——”
  他向身边长老递去眼色,对方立即扣住角落里的雏田肩膀往另一个房间拖去:“只需片刻,雏田便能启程。”
  只要烙上印记,即便死在外面也不足惜。
  “住手!”
  日向日足厉声喝止,他额头上缠绕着两圈白布,眼角青筋暴起,刚迈出两步就因为笼中鸟的发作蜷缩在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襟。
  “日足,你既然已经沦为分家,就该学会使用敬语。”抚着白须的长老垂下眼眸,冷眼俯瞰被痛楚折磨得痉挛的昔日族长,神情漠然的如同在审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你让日向蒙受奇耻大辱,如今还想害我们再失去白眼,沦为整个忍界的笑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