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我念在宇智波一族只剩下你一个遗孤,没有追究你叛逃的事——你竟然还敢潜入木叶!”
  纲手的声音在深坑回荡,带着火影特有的威严,对于团藏的话她只信了一半,但静音他们一去不回是铁一般的事实,这让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担忧:“卡卡西曾是你的带班老师,难道你连他都没放过?!”
  祇园寺镜眸光骤冷,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清楚地落入在场每一个忍者的耳朵里,
  “火影大人还真会抓重点,放着团藏八条命、一胳膊的写轮眼不去计较,只关心卡卡西老师的安危——还真是个好火影呢。”
  他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没有半分到达眼底,话锋骤然一转,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您要是早点继位,恐怕也不会发生高层威逼、勒令宇智波鼬屠戮满门的事了。”
  什么?
  ——是木叶高层让宇智波鼬杀了全族?
  系统出品的麦克风质量极好,字字句句都被放大得无比清晰,刚经历过佩恩碾压的忍者们还没来得及从废墟中爬出来,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瓜砸得僵在原地。
  纲手大声反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胡说八道!老头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不管真相如何,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她都不能让这盆脏水泼到三代头上。老师是为了村子才和大蛇丸奋战力竭而死的,死者为大——于情于理,都应该维护他死后的名声。
  更关键的是,木叶今日突遭大祸,房屋尽毁,人心惶惶。如果这个时候再爆出高层不容宇智波、逼他们自相残杀的丑闻,必定会在其他忍族心里留下阴影。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担心木叶有一天也会对他们过河拆桥?
  纲手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锁住半空中那个握着麦克风的少女,打定主意不能让人继续毁坏木叶的名声。
  “是真是假,有团藏那一胳膊的写轮眼作证,容不得谁抵赖。”
  祇园寺镜的声音幽幽飘在上空,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所有忍者,目光最后落回纲手身上:“不仅如此——火影大人以为他为什么能容纳十只写轮眼,身体却没有什么异样?全是托了初代火影的福啊。”
  纲手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初代的木遁细胞做人体实验,难怪他能折腾出这种东西。只是不知道……他是刨了初代的坟,还是早早就收集到初代的身体组织呢?好难猜啊。”
  这句话像水撒进沸腾的油锅,噼里啪啦地炸开,在场的木叶忍者们脸色都变了——初代火影,那可是木叶的奠基者,是每一个忍者从入校起就被教导要敬仰的名字,而现在居然被牵扯进这些事里。
  祇园寺镜看着底下那些变幻不定的面孔,心里没有什么快意。他深谙杀人诛心,在团藏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得先让对方社死。
  一个做梦都想成为火影的人,在所有忍者面前被一层层剥开皮囊、露出底下的不堪,永远断绝那个火影之梦。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弥补佐助这些年来的痛苦。
  “对了,火影大人知道我们在抵达根部之前,团藏在做什么吗?”
  祇园寺镜拖长尾音,带着几分轻蔑的戏谑,像是在讲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他呀——像只缩头乌龟躲在壳里,就等着佩恩杀了你,好让他登上火影的宝座呢。”
  “和她废话什么。”佐助冷冷地截断了这句话。
  从纲手开口为团藏遮掩开始,他对这个五代火影就再也没有半分好感,甚至懒得看她一眼。他召出须佐能乎,紫色的巨人再度拔地而起,在场所有人都被视若无物,猛地俯身往下一冲,攻击朝着团藏袭去。
  “这里是木叶!岂能容你放肆!”
  纲手大喝一声,不能容许这个宇智波的叛忍在自己面前再对木叶造成任何破坏。她转头点了两名暗部,命令道:“你们速去支援,务必将他擒下。”
  两道黑影应声掠出。
  祇园寺镜连看都懒得看那边一眼,只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以为派两个暗部就能反转局势?实在太天真了。果然,一个照面,两人便已受伤落败,跌回地面溅起大片灰尘。
  “大敌当前,火影大人还真是舍得让手下送死啊。”他故作遗憾地摇着头,声音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惋惜,“佐助如今的实力可以和佩恩一较高下——您此举,也实在太小看他了。”
  纲手没有反驳,而是眉头紧蹙,目光从须佐能乎那庞大的身躯扫到几步之外静立不动的佩恩,再扫到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女,牙齿将下唇咬得发白。
  那小子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恐怕已经步入超影级别——即便是她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讨到好。
  难道木叶真的要在今天毁在这两个人手里吗?
  “告诉我,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纲手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不肯认输的倔强。
  佩恩是为了鸣人而来,那宇智波佐助呢?难道是从谁口中听说了宇智波一族覆灭的真相,故意挑中佩恩进攻木叶的时间点,来向高层复仇?她紧盯着半空中那个少女,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个答案。
  祇园寺镜低下头回望她,悠悠说道:“我们此行,不仅是来向团藏复仇,还想让火影大人为木叶高层对宇智波长久以来的逼迫、以及那个血夜发生的事——道歉。”
  他微微歪头,仿佛只是提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怎么样,应该很简单吧?”
  他正想降下高度,忽然间,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四肢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可无论怎么用力,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花了不到半秒,他心里就锁定了罪魁祸首。是了——除了能操控影子的奈良一族,还有谁能这样悄无声息地制住一个人?
  “干得好!”
  纲手自然也没有漏掉那个细节,少女投在地上的影子,正与墙角处蔓延而出的一道细长黑影连在一起,顺着影子的来路望过去,果然看到了奈良鹿丸半蹲在废墟掩体后的身影。纲手松了口气,声音重新染上了火影的果断,向身边待命的暗部下达指令:“先把她抓住。”
  至于宇智波佐助——有人质在手,想必会顾及几分,不敢再轻举妄动。
  察觉到纲手的意图,祇园寺镜哼笑了一声,心念微动,肩上的伴生凤凰引颈长啸,清越的鸣叫划破了紧绷的空气。羽翼一展,两团凤火朝着墙角疾掠而去,金红色的火焰在飞行中拖出两道灼目的尾迹。
  “这是凤火,不死不灭,连灵魂都能烧成灰烬——”他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来,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鹿丸,你想变成烤肉吗?”
  墙角处静了一秒,阴影倏地缩了回去。
  奈良鹿丸疾退几步,堪堪避开凤火溅落的范围,双手已经从结印的姿势散开,高高举起,掌心向外,标准的投降姿态。
  “拜托饶了我吧,我可还没活够呢。”他有气无力的抱怨声从废墟后飘出来,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吐槽今天怎么倒霉到了这种地步。
  “哼,算你识相。”
  束缚已解,祇园寺镜活动着手指,刚才被影子锁住的感觉还残留在肢体,他转了转手腕,正打算回头和鹿丸叙两句旧。
  两年多没见了,这家伙的脑子还是转得这么快,倒是一点没变。
  目光才移过去,就见一抹粉色正从远处狂奔而来。
  春野樱跑得跌跌撞撞,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灰烬留下的污痕。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张开嘴,声音里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既然叛逃了,又为什么要回来?!木叶难道不是养育你的地方吗!为什么要和这些人一起毁了木叶——回答我啊,佐助!”
  佐助将手从团藏的胸口抽出来,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溅成一道弧线。他甩了甩手,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直到手掌甩干净了,才终于扭过头,瞥了一眼那个站在废墟边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
  他在第七班待的日子,满打满算也不到半年。和鸣人之间还有些互相较劲的同伴情——那种你追我赶、谁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