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财阀少爷的投名状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化妆镜前。
韩瑞京拿着一支豆沙色唇釉，细致地描过自己的唇峰。
镜子里的女人五官张扬，眉眼舒展，下颌弧线清晰利落。
她抬手理顺额前的碎发，将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
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校服西装熨烫得平整笔挺，百褶裙下是一双修长匀称的腿。
韩瑞京拿上手包，蹬上一双擦得发亮的小羊皮短靴，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她现在心情还算不错。
昨晚宋会长亲自下场捞人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尹世雅的粉丝恨不得开香槟庆祝。
在韩瑞京看来，这种看似风光的反击，本质上不过是在饮鸩止渴。
那个所谓的扮富系统，每发动一次高级权限，代价绝对小不了。
为了把跨国盗窃的罪名强行洗成民事借用，尹世雅直接把本地地产龙头绑上了战车。
这种操作除了把谎言越吹越大，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车子停在圣利亚学院门外。
韩瑞京推门下车，抬步穿过校门。
周围聚集的学生立刻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投过来的目光复杂得很。
有人在旁边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快看，她还真敢来上学啊。”
“宋会长都亲自出来担保了，她昨天那场直播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小点声，大成百货也不是好惹的，她要是发起疯来谁受得了。”
韩瑞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付这种墙头草，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精力。
她穿过中央大厅，绕开主教学楼的电梯，径直踩着步梯走向天台。
推开沉重的防火铁门，清晨的凉风迎面吹来。
车道勋已经站在老地方了。
他穿了一身板正的墨蓝色制服，身形修长挺拔，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听到铁门轴承转动的声响，他转过身来。
他的眼眶下方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怎么睡好。
韩瑞京走过去，单手撑在栏杆边，语气很随意。
“车少爷起得挺早。”
“昨晚看新闻了吗？你的老相好现在成了宋会长的干闺女了。”
车道勋眼角动了一下，直接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来。
“不用拐弯抹角讽刺我。”
“这是你想要的东西，自己看。”
韩瑞京扬了扬眉毛，伸手接过文件袋，拆开封口的棉绳。
她低下头，快速翻阅着。
车道勋在旁边开口陈述。
“宋会长昨晚在警署拿出的那份通话录音，时间点是昨晚八点整。”
“但我让技术部门调取了卫星通讯底层的路由节点。”
“那个接入号码根本不在西漠，信号源是从南洋一个公海离岸服务器转接进来的。”
韩瑞京看着报告上的基站编码，嘴角牵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还有呢？”
“总不至于就这一处漏洞吧。”
车道勋抬手指了指报告第三页的一串时间标记。
“萨利姆家族当晚在主庄园举办王室宴会，所有核心成员都在场。”
“根据西漠当地记者的实时报道，那个时间点，萨利姆正在主舞台上切蛋糕。”
“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宋会长打越洋电话，还说要把车借给尹世雅。”
“整通电话只有十七秒，根本没有进行任何身份确认，纯粹是在走过场。”
韩瑞京把文件塞回袋子里，合上盖口。
她抬起头打量着车道勋，眼里带着探究的意味。
“既然看明白了是个骗局，车大少爷打算怎么做？”
“去警署举报你的世雅妹妹诈骗，还是继续在旁边当个称职的护花使者？”
车道勋别开视线，看向远处操场上悠闲散步的学生，声音紧绷。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为什么这么明显的破绽，宋会长那种成了精的老狐狸会看不出来？”
“昨天晚上，我爸甚至还打电话过来，让我以后在学校里多照顾尹世雅。”
“我爸是个极度看重利益的人，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去关照一个来历不明的转学生。”
车道勋停顿了几秒，转过头死死盯着韩瑞京。
“这种情况不正常。”
“姜宇赫是这样，宋允澈和金宇彬是这样，现在连我父亲和宋会长也是这样。”
“好像每次只要尹世雅遇到危机，周围所有人都会突然丧失理智，拼命去维护她。”
“全校上下，甚至整个圈子里，只有你从一开始就保持清醒。”
说到这里，车道勋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韩瑞京，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韩瑞京没有退让，神态十分镇定。
晨光打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财阀长子，心里倒是升起了一点赞许。
不愧是原书里智商最高的主角，稍微给点线索，自己就能把周围的诡异现象串联起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
她把文件袋在手心里拍了拍，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道勋，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早，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只需要明白一点。”
“她展示给你们看的一切，从身世背景到名牌行头，全是用谎言堆出来的空中楼阁。”
“至于你说的丧失理智，无非是某种高级的心理暗示。”
车道勋瞳孔收缩了一下，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荒谬。
“心理暗示？”
“这不符合现代科学。”
韩瑞京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那昨天那辆凭空出现的跑车，符合现代科学吗？”
“一个从未出过国的人，随手能拿出各大品牌的绝版孤品，这符合科学吗？”
车道勋彻底没了声音。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薄唇紧抿，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韩瑞京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模样，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你现在能站在这里怀疑她，说明你脑子里的控制已经失效了。”
“这是好事，至少证明你还没蠢到家。”
“不过我很好奇，你把这份绝密资料拿给我，是打算跟我联手？”
“这是你的投名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