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肾彻底坏死那天,
  老公谢书怀瞒着我躺在了手术台上,求医生把他的肾给我。
  我活了下来,他却差点死在病床上。
  他兄弟指着我鼻子,骂我是害人精。
  我低头默认,
  红着眼把所有的积蓄都拿来抢救他,又不顾病体,一步一跪的走去山顶,为他祈福。
  两天后谢书怀终于醒了,
  一看见我,他就挣扎着坐起身,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出奇。
  “肖雅,我后悔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护士忍不住感慨。
  “肖女士,你丈夫真的很爱你,就算是刚醒也要再一次向你求婚。”
  全病房的人都笑得喜气洋洋,
  只有我笑不出来,
  因为,我不叫肖雅。
  而叫肖雅的那个女人,恰好我也认识。
  ......
  我缓缓松开抱着谢书怀的手。
  他却紧紧的拉着我,生怕我消失不见。
  护士说,他刚醒,脑子还不太清醒,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第一时间喊出名字,看来是真的很爱对方。
  我低头看向我们十指相扣的手。
  明明那么温暖,我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我摸了摸左后腰上的那道疤,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脸上的笑。
  “书怀,你要不要见见我们的儿子?”
  这时候他已经有点清醒了,
  正仔细的端详我的脸,而后他歪了歪头,微微皱起了那对凌厉的眉头。
  他看着我的脸,问我。
  “你是谁?”
  “我对肖雅发过誓,此生只会跟她一起抚养后代。”
  我表情不变。
  医生给我说过,他刚醒来,记忆会有些受损,会选择性的忘记不重要的人或事。
  随着时间流逝,记忆会慢慢恢复过来。
  只是没想到,原来我在他心里,恰好就是那个不重要的人。
  护士尴尬的看看我,又看看他,
  忍不住替我说话。
  “谢先生,她是你的妻子肖雅啊。”
  “两天前你为了救她躺在手术台上,结果麻药过敏。”
  “醒来后,你还又向她求婚了,你都忘了吗?”
  谢书怀当即冷下脸来。
  他捏着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我的脸,嗤笑了一声。
  “跟肖雅是有五分像。”
  “但赝品终究是赝品,别说跟这种货色结婚,就是平时跟她说话我都嫌恶心,怎么可能救她的命?”
  他眼里的嫌弃刺痛了我。
  我忙垂下了眼眸,
  好像只有这样,那个我记忆里,总是笑着轻抚我脸颊的谢书怀还在。
  我也能自欺欺人,以前的谢书怀是爱我的。
  门外突然响起异动。
  他兄弟一把推开门,全挤进了病房里。
  其中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在男人堆里异常明显。
  她就是秦肖雅。
  谢书怀名义上的妹妹。
  当初她刚离婚,谢书怀就抛下待产的我跑去机场接她。
  为了让她开心,还办了场盛大的接尘宴,
  甚至还把人带回了我们家。
  我回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秦肖雅挽着谢书怀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小心翼翼的问他:“哥哥,我穿了你的睡衣,还要住在你家,姐姐会不会生气呀?我好怕……”
  谢书怀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替我说话。
  “不会,你嫂子不是这样的人。”
  他又对我说。
  “悦悦,肖雅是我表妹,她刚回国没地方住,我打算让她暂时住在我们家。”
  这一住就是好几年。
  而现在,他又对我说,他口中的表妹,却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娶回家的女孩。
  我愣愣的看着谢书怀,
  他一见到秦肖雅,视线再也没挪开半分,眼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
  跟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肖雅,你怎么来看我了。”
  女人嘟了嘟嘴,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谢书怀的床边。
  “谢哥哥你生病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拿我当外人看啊。”
  谢书怀手忙脚乱的去安慰那个女人。
  而我这个正牌妻子、却像个外人一样站在一旁,看他们的温馨互动。
  护士看不下去了。
  她指了指我,提醒谢书怀。
  “谢先生,你妻子在旁边站着,你昏迷的时候,是她拖着病体,照顾了你两天两夜。”
  谢书怀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我片刻,然后嗤笑否认。
  “不可能,我的妻子只会是肖雅。”
  “就连她口中的儿子也只会是我跟肖雅的,她怎么配拥有我的孩子?”
  说着,他像是急着证明什么一样,给儿子打去电话。
  手机外放,我清晰的听见那个我宠了十年的儿子,只停顿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的附和。
  “爸,你的妻子就是秦肖雅。”
  “我也是你们的孩子。”
  “苏悦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