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怀瞳孔骤缩。
  “不可能!”他一把扯过屏幕,死死盯着那行字,“她跟谁登记了?!”
  工作人员被他吓到,声音都在发抖:“是、是一位叫顾深的先生……”
  顾深。
  这个名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谢书怀浑身发僵。
  顾深,他的死对头,京城顾家的独子,谢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两人斗了十年,从商场斗到私交,彼此恨得牙痒痒。
  而现在,苏悦嫁给了顾深。
  他猛地转身往外冲,一边拨苏悦的电话。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他疯了一样打了一路,全是冰冷的提示音。
  车子横冲直撞地开回别墅,他推开门,秦肖雅还穿着婚纱坐在沙发上等他。
  “谢哥哥,你回来了,婚礼还没结束……”
  “闭嘴。”
  他声音嘶哑,眼睛通红,像一头困兽。
  秦肖雅被吓住了,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
  谢明朗从楼上跑下来:“爸,你怎么了?”
  谢书怀看着儿子,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妈呢?苏悦去哪了?”
  谢明朗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秦肖雅,然后小声说:“她、她不是我妈妈……”
  “我问你她去哪了!”
  他吼得声嘶力竭,谢明朗被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
  秦肖雅忙把孩子护在身后:“谢书怀你疯了!是你自己不要她的,现在冲孩子发什么火!”
  谢书怀怔住了。
  是啊。
  是他不要她的。
  是他亲口说她是赝品,说她不配,说她恶心。
  是他亲手把那枚琥珀吊坠摔碎在地上。
  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尊严踩进泥里。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是她……”
  他喃喃自语,声音闷在掌心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秦肖雅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认识谢书怀二十年,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蜷缩在地板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三天后。
  谢书怀查到了苏悦的住址。
  顾家名下的一处小洋房,不在市中心,很安静。
  他站在门外,按了三次门铃,没人应答。
  他绕到后院,透过落地窗看见了苏悦。
  她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手里拿着一本书。
  阳光打在她脸上,安静又温柔。
  和离开他时判若两人。
  她瘦了很多,但气色比以前好,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有人在给她盖毯子。
  一个男人,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上。
  苏悦偏头笑了笑,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
  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做过一千遍。
  谢书怀的手死死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疼得钻心。
  那个男人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窗外的视线。
  顾深。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然后低头,吻住了苏悦的唇。
  谢书怀的血一瞬间冲上头顶。
  他猛地拍打着窗户:“苏悦!苏悦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