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一空闲,这脑子就会乱转。
  譬如现在,魏嬿婉看累了话本子,听烦了曲子,靠在了软榻上,脑子就在到处乱转。
  这两辈子,她遇见进忠都是在雨夜之后,那之前呢?
  之前……
  进忠会是怎么样的呢?
  亦或者说,若是她赌输了又会如何呢?——
  “……”
  魏嬿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半天回不过神来,再低头一看。
  嚯,还是四执库宫女的服饰!
  魏嬿婉只能咬牙切齿道了一声。“好!”
  好啊好!
  幸好没梦到雨夜那一天,不然岂不是要让那家伙爽死了?!
  不过既确定是梦,魏嬿婉目的便也很明确。
  不能白来一趟。
  得去看一看。
  看啥?
  自然是看还嫩的能掐出的水儿的小太监小忠子咯!
  她掌六宫权多年,也早看过关于进忠的所有案卷。
  这会嘛,好似是因为惹了哪个总管,被丢进了御花园当洒扫小太监。
  她从庑房跑出来,抬头一看。
  月黑风高,正是私会的好时机。
  说来也巧,明明偌大的皇宫,想要偶遇一个人该是很难,可就在她去的路上就正正好遇上了——
  自己能主导的梦就是好。
  魏嬿婉眯着眼,瞧着夜色下独自扫地的小忠子,溜溜哒哒就走了上去。
  她本来想着寻个借口,找个理由搭上话,但一想。
  都是梦了,这么循规蹈矩做什么呢?
  想了就做,魏嬿婉从来都是效率第一,小手“嗖”一下就摸上了进忠的后腰,顺手掐了一把。
  果不其然,进忠一个哆嗦,再回头一看,颇有些迷茫,“你是……”
  啧啧啧啧!
  魏嬿婉目光扫射了一圈。
  啧啧啧啧!
  等她醒了,一定要让人准备一套放在宁寿宫!
  没了满绣的蟒袍做陪衬,再去了平日的气势,真真的又软又白又好欺负呀。
  不成。
  魏嬿婉醒悟了过来。
  她不能这样色中饿鬼的模样,现在要紧的是看看她没见过的——
  譬如进忠的庑房之类啦。
  小忠子真的很好骗,被她说了两句,就乖乖带她去了。
  魏嬿婉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准备抓出一两个把柄回去嘲笑进忠。
  谁没有一两个黑历史的?
  最好……
  魏嬿婉阴阴的笑着,要是能被她抓到几个宫女送的荷包绣品就更好了,想来又能再压他一压!
  但一走进庑房,魏嬿婉就失望了。
  若不是看到床铺上折的整齐的被子,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进忠寻了个空庑房哄她。
  魏嬿婉决定打直球,“小忠子,你长得这么俊,就没有什么心仪你的宫女么?”
  进忠耳朵红了,悄悄瞥了瞥她,眼中意思——
  这不就有一个吗?
  “咳咳咳。”
  魏嬿婉尴尬的咳嗽,决定装傻,“你想说什么?”
  进忠却不答,放在后面的手轻轻一推,身后的门便就关了上,轻轻笑了笑,“有。”
  魏嬿婉眼睛瞪得圆溜溜。
  还真有?
  她还没想透,就瞧着那肤白细嫩的少年伸手一揽,就将她抱在了怀中。
  “不过不是心仪奴才的,而是奴才心仪的。”
  他低低笑着,“令主儿,算不算你自投罗网呢?”
  啊?
  魏嬿婉懵着,被进忠抱上了床铺,鼻尖嗅到了熟悉的皂角香,也依旧懵着。
  直到情迷之时,她才隐隐约约想起了不对——
  小忠子哪来的单独的庑房啊?
  这这这,她真的是自投罗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