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全员同款伴手礼
她刚拿到陆锦岑那三百万支票的第二天,就火速退了原身之前租的老房子,搬进了这套安保严密的高档大平层。这件事她还没跟任何人说过,入职人事档案上填的还是旧地址,陆聿辞是怎么做到昨晚精准无误把她送到这儿,今早还能派周旭直接敲响她家房门的?
“周特助,”楼筱筱放下汤碗,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开口,“我这新家才刚搬进来没两天,连物业登记都是昨天才办好的,陆总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的呀?”
正在扣食盒卡扣的周旭手一抖,镜片后的眼神瞬间飘忽了一下:“这、这个嘛,可能是人事部那边更新了员工住址信息,陆总顺手看到的吧!”
“是吗?”楼筱筱托着腮帮子,尾音拖得长长的,“可我压根就没去人事部改过地址呀。”
周旭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汗,嘴巴张了张,磕磕绊绊地找补:“那、那大概是昨晚楼秘书喝醉了,自己在车上迷迷糊糊报出来的地址,对,肯定是您自己说的!”
瞧他这副眼神乱瞟、说话结巴的心虚模样,楼筱筱哪还能不明白?她昨晚在清吧出门时就已经醉得找不着北了,哪还有脑子报出这么一长串新小区的门牌号?分明就是陆聿辞在私底下派人调查过她的行踪和底细!
楼筱筱眼珠一转,非但没有戳破发难,反而顺势站起身,踩着毛绒拖鞋走到周旭面前。
她仰起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可怜兮兮地眨了眨,声音一下子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勾人的鼻音撒娇道:“周特助,周大哥,全总裁办就数你最心善、最照顾我了。你就悄悄给我透个底嘛,陆总到底为什么要背地里查我呀?我胆子小,万一不知不觉间得罪了大老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就忍心看我每天提心吊胆地来上班吗?”
周旭平时打交道的不是商界老狐狸就是自家那位冷面阎王,哪招架得住这种近距离的美人撒娇攻势?
看着眼前这张娇艳欲滴的小脸,再听着那声软糯甜腻的“周大哥”,周旭只觉得半边骨头都酥了,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他原本紧守的职业防线摇摇欲坠,结结巴巴地败下阵来:“你、你别这么叫我,其实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见有戏,楼筱筱立刻眼睛亮晶晶地往前凑了半步,做出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周旭硬着头皮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道:“就是半个月前,陆总回老宅给陆老夫人过寿,结果第二天一早黑着脸从老宅出来,心情差到了极点,在车上就直接下令让我把你的全部底细、包括名下资产和日常行踪查个底朝天,后来还直接把你招进了总裁办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至于更详细的缘由,陆总半个字都没提,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陆老夫人过寿的第二天?
那不就是她刚穿书过来、在老宅客房里把被下了药的陆聿辞按在沙发上给吃干抹净的第二天早上吗?!
楼筱筱脸上的甜笑瞬间僵住,心虚得后背一阵发凉。
还没等她把这口气顺下去,回过味来的周旭忽然福至心灵,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反客为主地凑近问道:“对了楼秘书,我一直都特别好奇!老宅寿宴那晚,你到底对我们陆总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我们陆总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那还是我跟在他身边五年,头一回见他气成那样!”
这回轮到楼筱筱卡壳了。
她总不能告诉周旭,自己那晚把他们清冷禁欲的霸总按在沙发上强吻了一通,还嫌弃人家吻技青涩吧?
“我、我能对他做什么呀!”楼筱筱眼神乱飘,磕磕巴巴地往后退了半步,见周旭还一脸求知欲地盯着自己,干脆把心一横,收起刚才那副软糯可怜的模样,叉起腰凶巴巴地反过来威胁道,“周特助,我劝你好奇心别太重!你要是敢再多问一句,明天一早我就去陆总面前告状,说你今天在背后出卖老板机密,把陆总派人暗中调查我的事全抖落给我听了!”
周旭脸上的八卦表情瞬间裂开,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秒变脸的女人:“不是,楼秘书,刚刚可是你撒娇求着我说的,你怎么能过河拆桥、恩将仇报呢?!”
“兵不厌诈懂不懂呀?”楼筱筱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把喝空的瓷碗塞回食盒里,笑眯眯地把人往玄关推,“汤我也喝完了,虾饺我留着当午餐,周特助慢走不送哦!”
房门砰的一声在鼻尖前合拢。
站在门外的周旭拎着空食盒,在原地石化了足足半分钟,最后悲愤地扶了扶眼镜:古人诚不我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他以后要是再相信楼筱筱半句软话,他就把姓倒过来写!
转眼间,时间便到了周五傍晚。
陆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周年庆晚宴,在京市最奢华的铂尔曼大酒店顶层宴会厅盛大举行。
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从高耸的穹顶垂落,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恍若白昼。衣香鬓影间,受邀而来的商界名流与集团各部门员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甚欢。
楼筱筱作为总裁办负责统筹物料的秘书,今天穿了一袭剪裁利落的香槟色鱼尾小礼服,既不喧宾夺主,又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衬得恰到好处。她手里端着一杯无酒精香槟,正站在签到台内侧核对流程表,宴会厅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陆锦岑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迈步走入场内。他本就生得英俊挺拔,平时出席这种场合向来是人群的焦点,只是今晚他身边空无一人,并没有带任何女伴。
【宿主快看!男主进场了,而且他袖口上真的戴着你送的那副银袖扣呢!】
顺着系统的提示,楼筱筱抬眼望去。在璀璨的灯光下,陆锦岑抬手整理领结时,法式衬衫袖口处那枚设计简约的纯银袖扣果然折射出清亮的光泽。
楼筱筱满意地挑了挑眉。这男主还挺守信用,说戴还真戴出来了。
此时,陆锦岑端着酒杯走进内场。白衿矜今晚果然称病没有出席,这让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得劲。但当他低头瞥见自己袖口上那对低调精致的纯银袖扣时,想到这是楼筱筱特意花了心思为他挑选的礼物,心底那点郁闷又消散了不少。
几个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部门高管笑着迎上来敬酒:“小陆总,今晚怎么一个人过来的?”
陆锦岑淡淡一笑,正抬起手腕准备跟对方碰杯,视线却不经意间扫过了面前市场部总监的衬衫袖口——那里赫然别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纯银袖扣,连边角那圈极细的几何暗纹都分毫不差。
陆锦岑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心轻蹙了一下。
巧合撞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