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咖啡厅时，顾如烟回头看一眼落地玻璃橱窗。
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中年男人坐在餐桌边，此时满脸凶狠盯着她的后背看。
只是在接触她的视线后，像是被烫到一样急忙收回恶毒目光。
“呵呵，几十年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变。”顾如烟笑着走回公司大楼。
中午吃饭超过时间，部门肖经理批评了她一顿。
顾如烟急忙道歉，赶紧把上司要的文件全部打印出来放到会议室里去。
又把各个员工的考勤发送到人事部的邮箱里，然后就去让昨天没来的员工补事假条。
唉，不找他们要，他们总想忽悠过去不想给。
忙到下午四点，到了公司例行休息十分钟的时候，她走到茶水间门口刚要进去，就听到有人在传播她的绯闻。
“我怀疑顾如烟和肖经理有一腿，你们不觉得肖经理对她很不一样吗，每次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我也觉得，可我记得肖经理已经结婚了呀，他不会是想搞潜规则吧。”
“顾如烟长得那么漂亮，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我前两天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去了如茵大酒店。”
“天啦，如今的小丫头太厉害了吧……我听说肖经理年薪有七位数，顾如烟这是绑定了长期饭票呀。”
茶水间里几个八卦女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顾如烟很口渴，但她此时却一点都不想进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从门口退出来，后头就传来肖经理的声音。
“顾助理，等休息时间过后，业务部今年上半年的业绩报表你打印出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好。”顾如烟漫不经心地道。
茶水间里的几个女人顿时作鸟兽散，表情惊讶，惟恐慢一步会被追杀。
肖经理拿着茶杯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些女下属。
顾如烟耸了耸肩，“打水喝。”
“噢，她们怎么回事，一副撞鬼的样子。”肖经理很不解。
顾如烟低下头，“没什么。”
为了避免工作尴尬，她暂时还是忍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下了班回到家，顾如烟坐在沙发上吃西瓜。
耳朵里听着保姆汇报孩子们的丰功伟绩，忍不住扶额叹气。
“顾禄禄，幼儿园的老师在喝水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盯着她的水瓶？”
“对啊妈咪！”顾禄禄跑过来邀功，“窝们今天攒了三个瓶子。”
那个大大装米的编织袋已经换了一个新的。
之前那个被他们拖得太脏，厉符华见到那么脏的编制袋子简直没办法呼吸。
顾福福板着脸，难得叹气，“妈咪，老师们喝不了多少水。”
“所以，你们每天就跑到老师的办公室，眼巴巴看着她们的瓶子，害得她们每次都要喝很多水？”
顾如烟挖了一匙西瓜送到女儿张大的嘴巴里。
“没有呀，老师们都很愿意把瓶子给窝。”顾禄禄粗神经道。
完全不懂老师每次喝水时的扭曲表情。
毕竟被两个白嫩团子这样盯着，实在是……
“以后不要这样，你们可以换一个方法赚钱。”顾如烟徐徐善诱。
顾福福和顾禄禄彼此对视一眼，在他们的小脑瓜里想不到其它途径赚钱。
顾如烟想了想，为了避免孩子们去祸害老师，她给孩子们弄了一百张小卡片。
每天帮家里做十分钟的家务，就能赚到五毛的零花钱。
“这个不错。”顾福福思考几秒，用力点头。
顾禄禄不耐烦思考，“哥哥可以，那窝也可以。”
两个小团子拿着玩具小扫把，龙飞凤舞的扫地。
家里面看不到任何灰尘，他们却扫得满头大汗，吭哧吭哧的相当认真。
顾如烟愉快的吃着西瓜，十分钟过后，给三团子一人发一张小卡片。
“好玩。”只对吃感兴趣的顾寿寿跟着哥哥们一起忙前忙后。
小卡片是五毛钱一张，收集到二十张卡片再兑换十块钱。
等到孩子们的太爷爷突然光临时，就瞧见这样一幕。
几个乖乖的重孙各自端着一个小果盘，掂起脚尖，吃力的放在茶几上。
“怎么回事，孩子这么小，你们做父母的，怎么就让他们做事？”厉老爷子被厉符骅搀扶着走进来。
顾禄禄挺着小肚子，又提来一个玩具小水桶，蹲下小身子洗抹布，“太爷爷，要做的，要做的。”
“太爷爷，窝们赚钱钱。”顾寿寿骄傲的抬起头。
顾福福只乖乖巧巧喊了一声，“太爷爷。”然后就去搀扶老人。
虽然身高还没到老爷子大腿根那里。
厉老爷子吃惊不已，“你们不去玩儿，为什么要干家务？”
顾禄禄扳着指头，“妈咪说，十块钱只能买一条小短裤，窝们想帮助穷人，就得赚好多好多的钱。”
至于要赚多少钱才够，他一点概念都没有。
不过干家务活挺好玩，顾禄禄把湿漉漉的抹布放在茶几上一顿乱擦，眨眼间，茶几上全是水珠。
顾禄禄提着玩具小水桶，拿着玩具小扫把，还想去父亲的书房里搞卫生，不过却被他的母亲抓住了后衣领。
“乖，书房是禁地，不可以进去噢。”顾如烟朝孩子温柔微笑。
厉大总裁的洁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都已经严重到了可以看心理医生的程度，如果三个孩子跑去干净得一尘不染的书房捣乱，明天书房就会全面消毒。
“爸爸的房间脏，要擦擦。”顾禄禄扭动小身子抗议。
顾福福隐隐约约知道爸爸的问题，“不擦了，干净。”
“真的吗？”顾禄禄认真想了想，“那好吧，可惜，窝少赚了五毛钱。”他又扳着手指头算钱。
厉老爷子既欣慰又难过。
他们厉家的子孙何曾为一点点小钱发愁过？老人刚想大手一挥，给个几百万零花，就瞧见孙子朝他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我今天是来找顾丫头。”厉老爷子被重长孙牵着朝前走，心情也变得特别的好。
顾如烟一直站着迎接老人进入大厅。
听到是来找自己，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之前做的坏事曝光了吧，现在逃走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