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京都皇宫。
“冯太医,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任务要是还没完成,你一家老小就见不着咯。”燕琼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如同寒冰刺骨,让人心生畏惧。
冯源太医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悲痛,声音带着哭腔:“大皇子,我……我能不能先见他们一面?我保证,我会加重份量的。”他的哀求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无力。
燕琼涯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中却无半点暖意,反而让人更觉阴森。“想见一面,就好好办事,事情办成了自然会相见。”话语如同判决,不容置疑。
说完,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侍卫燕武行动。“燕武,带他离开并盯紧。”燕琼涯使了使眼色。
望着冯源太医渐行渐远的背影,燕琼涯脸上的笑意愈发诡异。“这老不死的,妨碍我的宏图大计,终有一日我会一统天下,那个时候你看不见咯。”
他自言自语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野心和得意的光芒,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皇宫,消失在夜色之中。
彭城,东门韩国军营。
“韩将军,昨晚南营粮仓被烧,士兵死伤三万余,全雄将军与五千骑兵追击时遭到埋伏,全部战死。”袁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韩东勋的心上。
韩东勋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愤怒。“全将军性格暴烈,让他攻南门最容易的,没想到在这个方向遭到了突袭,他还不听劝阻,命该如此啊!”他长叹一声,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自责。
“知道昨晚敌军是何势力吗?是否探清多少人?”韩东勋眉头皱着。
袁伟摇了摇头,脸色更加凝重。“敌军身穿黑衣,那个年轻将领武功高强,至少是一品宗师,他在军营中来去自如,很快找到粮仓并烧毁,而且实力接近宗师的全将军被杀。至于具体多少人,估计六千左右。”
听到这里,韩东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他明白,这次敌人的来袭绝非偶然,而是精心策划的。如今南营粮草被烧,士兵士气低落,继续硬拼只会让更多的士兵白白送命。如果等敌人二十万援兵到就难以撤退了。
“传令下去,各营有序退兵。”韩东勋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容置疑。虽然撤退意味着放弃彭城这座重要的城池,但为了保存实力,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彭城的城楼上,秦湘静静地站立着,目光如炬,注视着下方军营的动静。当他看到敌军开始有序地撤退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五皇子,是否要出门追击?”杨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秦湘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冷静而警惕。“不,敌人有序退兵,而且他们还二十七余万之众,很有可能是敌军掩人耳目之术。韩东勋可是韩国名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敌人的深刻理解和自己坚定决择。
而此时彭城十里外的迎风波。
陈凡羽和赵子民等人正在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变化。他们正计划趁着敌军攻城之际,趁机再烧敌粮仓。
“公子,斥侯来报,敌军已撤。”清山带着一丝笑意走到陈凡羽面前,声音中带着几分轻松。
陈凡羽闻言,目光微微一闪,随即露出了坚定的眼光。“继续观察动向,敌人撤退十里后,我们赶回彭城。”
秦楚怡站在一旁,听着陈凡羽的指示,心中有些后应不过来。她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但没想到敌人竟然如此轻易地撤退了。
五个时辰后,敌军已经撤回韩国境内,赵子民则率领着他那仅剩的四千精骑,马不停蹄地踏上归程。他们一路疾驰,向赵国的荆州城赶去。而陈凡羽和秦楚怡则一同快马加鞭赶回了彭城。
当他们抵达城门时,只见秦湘早已带领着一众将领守候在南门处,翘首以盼多时。阳光洒落在众人身上,映照出一张张充满期待与欣喜的面庞。
随着陈凡羽和秦楚怡身影的逐渐靠近,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秦湘更是亲自上前迎接,他紧紧握住陈凡羽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敬佩的光芒。
“五弟,这位是陈凡羽,这段时间是他帮我度过了多次危难,昨晚也是他带兵杀入敌营,火烧粮仓。”秦楚怡拉着陈凡羽骄傲地说道。
“陈公子,这次多亏了你带兵相助,否则彭城恐怕凶多吉少。”秦湘的声音诚挚而感激,他深深地向陈凡羽鞠了一躬,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和感谢。
陈凡羽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五皇子客气了,这次能够顺利解围,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说完,他转脸看向秦楚怡,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秦楚怡也微笑着看向他,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信任。
彭城内外原本紧张而躁动的气氛,就如同被一阵和缓的微风轻轻吹拂过一般,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然而,千里之外的燕国皇宫内,却正在经历着一场惊心动魄、腥风血雨般的剧变。
宫门紧闭,守卫森严,但那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却无法阻挡从宫内传出的阵阵喊杀声和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云霄。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凝成了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着整个宫殿。
宫廷中的廊道和庭院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倒卧着的尸体,鲜血汇聚成小溪流淌在青石板路上,将原本光洁如镜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