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际未明,星辰犹自闪烁于幽邃苍穹,北犾首领珐瞒率领着麾下那十万铁骑,如黑云压境,向北源城奔腾而去。
行至铜关,他挥手示意,两万精骑留下,于铜关两侧山岭之上布下疑阵,以作策应,余下八万铁骑,则继续向北源进发,誓要将那城池一举拿下。
八万北狄铁骑,如洪流般穿越过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正当他们行至一处狭窄的峡谷之时,停了下来。
“珐狼,你看前方,那地势险峻,两边都是密林,静得出奇。”法瞒勒紧缰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珐狼闻言,亦是面色凝重,他沉声道:“根据我们在北源城的密探传来的确切消息,金陵城出走的那两万五千骑兵,并未进入北源城。我心中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他们会不会就在这前方,利用这险要地势,设下了埋伏?”
“确实,这可能性极大。”法瞒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若我是那秦军主帅,也会选择在此处埋伏,以逸待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珐狼深吸了一口气:“但我们有八万铁骑,乃是北狄的精锐之师。只要我们能够迅速通过这片险地,就算秦军骑兵利用地势冲击,以我们北狄勇士的勇猛,足以抗衡,又何惧之有?”
“但还是要小心行事。”珐瞒沉声道,“珐狼,你率领五万骑兵,先行快速通过这片险地。我率其余三万骑兵,在后策应。一旦发现异样,即刻撤退。”
珐狼闻言,肃然点头,率领五万北狄铁骑,迅速向着前方那片险地进发。而珐瞒,则率领着余下的三万骑兵,紧随其后,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将军!”清山神色凝重地说道:“他们分批过夹谷,咱们何时动手啊?”
陈凡羽眯起双眼,盯着远处迅速奔驰而来的铁骑,缓缓开口道:“待他们先前部队到峡谷出口之时,便是我们出手时机,打他个措手不及!”
珐狼行军至夹谷出口时,突然间,四周风声骤紧,万箭齐发,犹如漫天蝗虫,遮天蔽日,带着死亡的呼啸,向着北狄军射来。一时间,哀鸿遍野,北狄军死伤无数,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珐狼神色大变,他未曾料到,密林里竟会埋伏有如此之多的秦军。他心中惊骇之余,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退。
陈凡羽率领两万五千骑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他们冲杀而来,还有五万步兵紧随其后。
珐瞒见状,心中惊骇欲绝,再也不敢恋战,率着三万余骑兵拼尽全力,向着铜关方向逃去。
然而,当他们终于逃至铜关之时,却见那原本应作为策应的两万北狄骑兵,此刻已与秦军杀得难解难分。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动地,令人心悸。
“哪里逃?”陈凡羽一声怒喝,他身披重甲,手握长剑,身后是如潮水般汹涌的秦军铁骑,尘土飞扬,气势如虹,一路追击而来,誓要将北狄余孽一网打尽。
转眼间,陈凡羽已至珐满面前,两人目光交汇,火花四溅。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生死相搏的决绝。陈凡羽身形一闪,犹如鬼魅,瞬间与珐满战在了一起,枪影交错,剑光如织,战得难解难分,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撕裂开来。
陈凡羽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涌动,猛然间,他身形暴起,长剑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正是天剑十八式,每一式都蕴含着天地至理,威力惊人。而珐满也不甘示弱,他身形魁梧,力大无穷,手持长枪,每一击都重若泰山,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你是那个蒙面人吗?”珐满在激烈的战斗中,突然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震惊。
陈凡羽浑身是血,那是敌人的,也是他自己的,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凌厉,越战越勇,仿佛不知疲倦。他冷哼一声,没有正面回答珐瞒的问题,只是更加猛烈地发起了攻击,每一剑都直指珐瞒的要害。
珐瞒愤怒至极,他深知,此刻若不能拼死突围,必将全军覆没于此。他怒吼一声,振臂高呼,在他带领下,残余的北狄军不顾一切地向着秦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北狄军拼死突围,最终只逃出一万骑兵,其余皆战死沙场,血染铜关。此刻,铜关内外,皆是尸体遍布,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将军!”洛成踏前一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将军料敌如神,昨晚连夜行军设下埋伏,敌人果然中计,这是我朝第一次对北狄作战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战果之丰,足以载入史册,光耀千秋!”
陈凡羽的神色却并未因这而舒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洛将军,虽然我们取得大胜,但我们也战死了三万将士,三万英魂长眠此地,战争实在太残酷了。”
风,从遥远的北方呼啸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穿过两人之间,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重。战争与和平,胜利与失败,仿佛永远在交替轮回,而人们,也在这无尽的轮回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