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若的脸庞上挂着几分未经雕琢的淳朴与羞涩,犹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她轻声细语道:“飞燕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言罢,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豪迈之情油然而生,“我们西戎的女子,心中所爱,从不遮掩,一旦认定,便矢志不渝。”
李飞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随即那笑容又缓缓消散,自言自语:“那我是不是太过矜持,不够主动了呢?”
羌若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好奇,忍不住问道:“飞燕姐,莫非你心中已有了意中人?”
李飞燕眼睛眨了眨,“嗯,算是吧。只是,每次相见,他都戴着面具,神秘莫测。”
“如此神秘之人,飞燕姐为何不主动揭开他的面具,一探究竟呢?”羌若好奇地问道。
李飞燕苦笑一声,无奈道:“他武艺高强,我远非其敌,又如何能揭得开?”
正说话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悄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李飞燕神色一凛,迅速示意羌若藏匿,自己则迅速更衣,整装待发。
不多时,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远处,一见李飞燕,便如受惊的小鹿般转身逃遁。
李飞燕身形一闪,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穿林过溪,直追至神山祭台之上。那瘦小身影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与李飞燕遥遥相对。
“阁下深夜引我至此,究竟所为何事?”李飞燕语气冷静,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小觑的警惕。
微弱的光亮中,一个声音缓缓响起,“你本不该离开中原,来到这西戎之地。至于为何,你一会向神主询问吧。”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闪出,正是西戎轻功卓绝的乌恒。
“今晚恰好月圆之夜,你的鲜血正好用于祭祀神山,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又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刀霸大步流星地走出阴影,脸上疤痕交错,显得格外狰狞。
刀霸手提大刀,猛然向李飞燕劈去。李飞燕身形轻盈,手握软剑,使出逐月剑法,与刀霸战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中,李飞燕的容颜被雨水冲刷,长发披散,更添几分英姿飒爽。
“哈哈哈,原来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罢了。只要你乖乖地归顺于本大爷,今夜便可饶你一命。”刀霸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边张狂地大笑着说道,语气充满不屑和轻蔑。
李飞燕秀眉紧蹙,美目中闪过一丝怒火,冷哼一声道:“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接招吧!”话还未说完,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般轻盈灵动。
刹那间,一道寒光乍现,正是逐月剑法中的第八式——随影逐梦。剑光大盛,如梦幻泡影般绚丽夺目,直直地朝着刀霸的要害刺去。
然而,这看似凌厉无比的一击却并未让刀霸有丝毫慌乱之色。只见他稳如泰山般站定,手中的大刀猛地一挥,竟是硬生生地挡住了李飞燕的攻势。金属撞击之声响彻四周,火花四溅。
一番激战过后,李飞燕渐渐感到体力不支,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而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虎视眈眈的乌恒突然瞅准了机会。
他暴喝一声,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向着李飞燕猛扑过去。与此同时,他那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狠狠地砸向了李飞燕。
李飞燕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乌恒的重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她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李飞燕的身形顿时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退去。最终,她一个失足,从高高的祭台上跌落下去,径直坠入了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之中。
刀霸见状,缓缓走到祭台边缘,低头俯瞰着那幽深黑暗的谷底,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冷冷地哼了一声后说道:“不自量力的女人,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说罢,他转头看向乌恒,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片死寂的山谷和那令人心悸的悬崖。
李飞燕在半空中挣扎,心中满是不甘:“难道,我就这样死了?我还有那么多未了的心愿,还有那么多想念的人……”
正当她绝望地闭上双眼之时,一抹微弱的月光洒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天降神兵般出现在她眼前。那熟悉的面具,那熟悉的眼神,让李飞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这……这是我最后一次做梦了吗?早知道如此,我应该像羌若那样勇敢一些,主动一些……”李飞燕喃喃自语,声音渐渐变弱。
“你说什么?”一个低沉声音在李飞燕耳边响起。
“我……我说,如果我能再勇敢一些,主动一些就好了。”李飞燕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主动做什么?”陈凡羽眉头微皱,眼神中满是疑惑。
“啊?我……我不是在做梦吗?”李飞燕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切并非梦境,她惊喜交加地看眼前之人,眼中闪烁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