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星穹仙宫。
陈凡羽、秦楚怡、刘沐然、李飞燕、陈星宇、陈星月、敖明珠、林少冲、李玄天,九人齐聚。
临行前,陈凡羽将星穹仙宫的掌控权暂时交给了九霄神域域主代管,并留下三道剑意分身坐镇。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加上域主这位半步神帝,足以确保仙宫安全。
“此次前往轮回绝地,短则数月,长则数年。”陈凡羽看着儿女,“星宇、星月,你们留守仙宫,照顾好妹妹。”
陈星宇抱拳:“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负所托。”
陈星月却摇头:“爹爹,让我去吧。我的时空法术或许能帮上忙。”
敖明珠也道:“爹爹,明珠已是炼虚,不会拖后腿的。”
陈凡羽沉吟片刻,看向秦楚怡。
秦楚怡柔声道:“让孩子们历练一下也好。星月的时空法术确实独特,明珠的龙族血脉在绝地中或有奇效。”
“也罢。”陈凡羽点头,“那就一起去。但你们必须听从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是!”两个孩子欢喜应道。
李玄天捋须笑道:“一家人整整齐齐,挺好。老夫这把老骨头,就陪你们走一趟这龙潭虎穴。”
九人踏上传送阵。
光芒闪过,已至神域边缘。
前方,是一片无尽的虚无地带。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甚至连空间的概念都模糊不清。只有在极远处,才能看到一道横跨百万里的巨大裂缝——那就是轮回绝地的入口。
裂缝中,传出亿万亡魂的哀嚎声。那声音直透神魂,修为稍弱者听之即会神魂崩裂。更可怕的是,裂缝周围飘荡着灰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扭曲的面孔浮现,那是被绝地吞噬的生灵残留的怨念。
“绝地之内,法则混乱,神识受限。”李玄天神色凝重,“我们需以仙力连接彼此,防止失散。”
陈凡羽点头,星穹剑出鞘。
剑光分化,化作九条星光锁链,将九人手腕相连。锁链看似纤细,实则蕴含时空之力,即便相隔万里也能瞬间拉回。
“走。”
陈凡羽率先踏入裂缝。
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置身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大地是无数破碎的墓碑铺成,墓碑大小不一,材质各异。有的以神玉雕刻,有的以魔铁铸就,更有许多是以未知生物的骨骼制成。墓碑上的文字也千奇百怪,有神文、魔纹、妖符,还有许多早已失传的古文字。
天空悬挂着九轮血色残月,月光洒下,给这片死寂的世界蒙上一层诡异的红晕。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更有无数半透明的游魂在四周飘荡。它们没有意识,只是本能地重复着生前的动作: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厮杀,有的在跪拜……
“第一层,亡魂之域。”李飞燕对照地图,“这里游荡着上古至今被绝地吞噬的生灵残魂。它们虽无灵智,但数量无穷,一旦被缠上,会被拖入永恒的幻境。”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见地平线尽头,涌现出密密麻麻的亡灵潮!它们眼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密的黑洞。
“小心,这些亡灵能腐蚀空间!”李玄天提醒。
陈凡羽上前一步,星穹剑轻颤。
他没有攻击,只是将剑尖轻点地面。
“尘归尘,土归土。”
剑身绽放出柔和的星辉。星辉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亡灵眼中的魂火逐渐熄灭,狰狞的面容恢复平静。它们停下脚步,朝着陈凡羽的方向躬身一拜,而后化作点点光雨,消散于天地间。
这是超度,而非毁灭。
“爹爹好厉害!”敖明珠惊叹。
陈凡羽摇头:“它们本是无辜生灵,被困此地不得超生。我以星穹剑引动轮回之力,送它们往生而已。”
随着无数亡灵被超度,灰蒙蒙的天空竟透下几缕真实的天光。大地上,一些墓碑开始风化、碎裂,露出下方肥沃的土壤——那是被封印了百万年的生命之力。
众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陈凡羽不断超度亡灵。他的行为似乎触动了某种规则,越来越多的亡灵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攻击,而是祈求超度。
三日之后,当最后一批亡灵消散时,整个第一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灰色褪去,绿意萌生。青草从土壤中钻出,野花绽放,甚至有几棵小树苗开始生长。天空中的九轮血月,也有一轮逐渐转为银白色。
“这是……净化?”秦楚怡惊讶。
陈凡羽若有所思:“轮回绝地并非天生邪恶,而是被太多怨念污染。若能将所有亡灵超度,或许此地能重现生机。”
李玄天叹道:“谈何容易。绝地九层,越往下怨念越深。第七层以下,那些存在恐怕早已与怨念融为一体,不可能被超度了。”
“尽力而为。”陈凡羽继续前进。
很快,他们找到了第二层入口——一座倒悬的青铜古门。
门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时空迷宫,唯悟者可出。”
推开门,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空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每个碎片中都映照着不同的时空场景:有上古神魔大战的片段,有王朝兴衰的缩影,甚至还有众人过去的记忆画面!
“小心,不要被幻象迷惑。”陈凡羽提醒。
话音刚落,陈星月突然惊叫一声:“娘亲!”
只见她面前的一块碎片中,映照出秦楚怡当年生她时难产的画面。那是秦楚怡最虚弱、最痛苦的时刻,也是陈星月心中永远的痛。
“那是幻象!”秦楚怡急忙拉住女儿。
但陈星月已泪流满面:“我知道是幻象……可是娘亲,当年您为了生我,差点……”
“傻孩子,都过去了。”秦楚怡将她拥入怀中。
这时,刘沐然、李飞燕、敖明珠等人也看到了各自的执念幻象。刘沐然看到的是大汉皇朝覆灭的场景,李飞燕看到的是陈凡羽“死亡”时的画面,敖明珠看到的则是自己被封印在孕灵珠中的孤独……
就连陈凡羽,也看到了通天峰之变、父母被困、与妻女生离死别等场景。
这些幻象并非攻击,而是直击内心最脆弱之处。若道心不稳,便会永远沉沦其中。
“时空迷宫,考验的是对过去的释怀,对未来的坚定。”陈凡羽闭目片刻,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我之道,不在沉湎过去,而在把握现在,开创未来。”
他举起星穹剑,剑身时光之力流转。
“破碎吧。”
一剑斩出。
不是斩向幻象,而是斩向这片空间的“时间轴”。
“咔嚓——”
如同镜子破碎的声音响起,所有时空碎片同时崩裂!幻象消散,露出了迷宫的真实面目——一条笔直向前的通道。
“走。”
九人快速通过。
第三层是“心魔幻境”,众人经历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考验。陈凡羽以无上道心,带领众人一一破除心魔。
第四层是“法则雷海”,这里充斥着暴乱的天地法则,化作无尽雷霆。陈凡羽以星穹剑引雷炼体,反而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第五层是“噬神妖兽”,栖息着上古凶兽的后裔。一场恶战后,众人收获了不少珍贵妖兽材料。
第六层是“因果诅咒”,这里每走一步都会触发不同的诅咒。陈凡羽以时空之力扭曲因果,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安全路径。
七日后,众人抵达第七层入口。
那是一座高达万丈的青铜巨门,门上雕刻着十八层地狱的景象。门前,矗立着两尊同样万丈高的石像,石像面目模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当众人靠近时,石像突然睁眼!
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轮回第七层,囚禁上古重犯。”
石像发出隆隆神音,如同万雷齐鸣:
“非神尊以上,不得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