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全文免费阅读 > 第18章 暗证破流言,寒夜起疑云
  沈惊鸿坐在窗前,指尖捏着一方刚送来的素色绢帕,绢帕上用淡墨写着几行小字,字迹清隽利落,却带着几分刻意隐藏的锋芒。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半宿,将丞相府的青砖黛瓦洗得发亮,也让廊下那盏气死风灯的光晕,晕出一圈朦胧的水汽。
  “小姐,这字迹看着不像是府里人写的,会是那位送来的吗?”丫鬟晚翠站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担忧。自三日前沈清柔散播“沈惊鸿对闲散王爷谢晏之有意”的流言后,京中已有不少世家夫人私下议论,连沈老夫人都特意召沈惊鸿过去问了两句,虽未明着责怪,却也透着“需谨守闺阁本分”的提醒。
  沈惊鸿指尖轻轻划过绢帕上的字,目光落在“流言散播者为沈清柔身边丫鬟,已在城西茶馆露过口风”这一句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她重生以来,步步谨慎,本想先稳住内宅再图后续,可沈清柔偏要一次次跳出来作死,这次竟想用流言毁她名声——前世,这流言也曾出现过,只是那时她沉浸在家族覆灭的恐惧中,未能及时应对,最终落得个“心有所属却不敢承认”的笑柄,还让三皇子赵珩借“为她解围”的由头,进一步拉拢沈家。
  “是他送来的。”沈惊鸿将绢帕叠好,放进贴身的锦盒里,“晚翠,你去一趟城西‘望春茶馆’,找掌柜的要‘昨日未卖完的碧螺春’,他会给你一样东西。记住,别让人跟着,去了就回。”
  晚翠点头应下,利落地理了理衣襟,撑着油纸伞消失在雨幕中。沈惊鸿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尚带稚气却眼神坚定的脸,心中思绪翻涌。谢晏之这已是第二次帮她——及笄礼上递来的针线包,解了礼服被破坏的燃眉之急;如今又送来流言散播者的线索,显然是知道她正被此事困扰。
  可他为何要帮她?是单纯的路见不平,还是另有图谋?前世她与谢晏之交集不多,只知他是位存在感极低的闲散王爷,直到家族覆灭后,才听闻他在宫廷斗争中被波及,最终下落不明。可这一世的接触,却让她觉得谢晏之绝非“闲散”二字所能概括——他的眼神太沉,行事太准,仿佛总能提前预判她的困境。
  约莫半个时辰后,晚翠浑身带着湿气回来,手里攥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到沈惊鸿面前:“小姐,掌柜的给了这个,说您一看就懂。”
  沈惊鸿展开纸,上面是一份供词,落款处按着鲜红的指印,供词者正是沈清柔的贴身丫鬟春桃。供词里写得明明白白:三日前,沈清柔让春桃去望春茶馆,故意在几位世家夫人面前说“自家小姐(沈惊鸿)上次及笄礼后,总对着谢晏之送的东西发呆”,还编造了“沈惊鸿托人打听谢晏之喜好”的谎话。
  “证据倒是齐全。”沈惊鸿将供词折好,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沈清柔以为凭几句流言就能毁我,却忘了她身边的人,未必能守得住秘密。”
  晚翠凑近道:“小姐,现在有了供词,要不要立刻告诉老夫人?让老夫人好好教训二小姐一顿!”
  沈惊鸿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沈清柔背后有柳氏撑腰,若只是教训一顿,只会让她们更记恨我。再者,这流言已在京中传开,只处理沈清柔,未必能彻底扭转名声——我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既能让沈清柔付出代价,又能让所有人知道,这流言本就是假的。”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管家的声音:“大小姐,谢王爷派人送了些东西来,说是给您解闷的。”
  沈惊鸿心中一动,让晚翠去开门。只见管家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样,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管家将木盒递给晚翠,又道:“送东西的侍卫说,王爷嘱咐,这东西适合雨天赏玩,还请大小姐收下。”
  待管家走后,晚翠将木盒放在桌上,好奇地看着沈惊鸿:“小姐,谢王爷怎么突然送东西来?这里面会是什么?”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盒内铺着一层软垫,放着一对玉制的镇纸,镇纸上雕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玉质通透,触手温润。更难得的是,镇纸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寒夜听雨,静以养心。”
  “这对镇纸倒是雅致。”晚翠赞叹道,“谢王爷倒是有心,知道小姐喜欢这些文雅之物。”
  沈惊鸿却盯着镇纸底部的字,眼神变得复杂。她记得前世,母亲也曾有一对类似的玉镇纸,只是底部刻的是母亲的闺名。而谢晏之送的这对,不仅工艺与母亲那对相似,连刻字的笔法都有几分相近——母亲出身书香世家,当年与先皇后是闺中密友,难道谢晏之的这对镇纸,与先皇后有关?
  就在这时,晚翠突然“呀”了一声,指着木盒内侧:“小姐,这里还有东西!”
  沈惊鸿低头看去,只见木盒内侧贴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与绢帕上相同的字迹写着:“三日后,城西破庙,有关于柳氏转移嫁妆的线索。”
  看到“柳氏转移嫁妆”几个字,沈惊鸿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追查嫡母嫁妆多日,却始终找不到柳氏将嫁妆转移到何处的证据,谢晏之竟连这件事都知道?他到底还知道多少她的事?
  “小姐,这……”晚翠也看出了不对劲,“谢王爷怎么会知道您在查嫁妆的事?他会不会是别有所图?”
  沈惊鸿没有说话,只是将纸条叠好,放进锦盒里。窗外的雨还在继续,夜色渐深,廊下的风灯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谢晏之一次次的“帮助”,绝不会是无偿的。他就像一个藏在暗处的棋手,看似在帮她,实则可能在利用她的行动,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眼下,她需要谢晏之提供的线索——无论是澄清流言,还是追查嫁妆,都离不开他的帮助。至于他的真实目的,她只能一步步去试探,去揭开。
  就在沈惊鸿思索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快得仿佛只是一阵风掠过。晚翠警觉地拔出腰间的短匕:“谁?”
  沈惊鸿却按住了晚翠的手,目光投向院墙上那片被风吹动的梧桐叶——叶子上沾着一点极淡的墨色,与谢晏之送来的绢帕字迹颜色一模一样。
  “没事,是风。”沈惊鸿轻声道,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晚翠才松了口气:“小姐,刚才那脚步声好诡异,会不会是谢王爷的人?”
  沈惊鸿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玉镇纸,指尖摩挲着底部的刻字。她忽然想起,及笄礼那天,谢晏之的侍卫曾在暗处保护她,那些侍卫的身手,与前世她偶然见过的“影阁”杀手的身手,竟有几分相似。
  影阁——那个江湖中最神秘的组织,传闻只认钱不认人,却也有人说,影阁的真正主人,其实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谢晏之真的与影阁有关,那他的身份,绝不仅仅是“闲散王爷”这么简单。他接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利用沈家的势力,还是为了其他更隐秘的目的?
  夜色渐浓,雨丝敲打窗棂的声音,仿佛变成了某种隐秘的提醒。沈惊鸿将玉镇纸放回木盒,心中已有了决定——三日后,她会去城西破庙。无论谢晏之的目的是什么,她都要弄清楚,这个神秘的王爷,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破庙中,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丞相府的方向,手中把玩着一枚刻着“晏”字的玉佩。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就像那双眼睛的主人,心思深沉,无人能猜透。
  而城西破庙等待着沈惊鸿的,究竟是她想要的嫁妆线索,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