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333 你怎么了
  说她气血虚,她能立马给他跑个马拉松看看好吗!
  四十多公里中间都不带休息的。
  就是这么牛。
  所以……
  楚辞捏着一小包中药,剪开一个小口,把黑乎乎的药汁全部倒在了马桶里。倒完了,她还挥挥爪子:“拜拜。”
  留着中药袋子,是以防万一。
  叶佩欣刚刚嘱咐她那个劲头,看上去还挺认真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
  叶佩欣竟然真的来查岗。
  她给楚辞打了视频通话,问楚辞药吃了没有,楚辞说吃了的时候,她竟然真的要求楚辞把中药袋子给她看看!
  楚辞一边庆幸一边装着有点小委屈的模样去踩垃圾桶的开关,然后把摄像头对着垃圾桶拍:“看见没有?空袋子哦。”
  叶佩欣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乖,晚上的也记得喝,知道吗?”
  楚辞连连保证,她才挂了视频。
  深夜,楚辞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已经关灯了,屋里一片黑暗。
  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睡不着。
  这几天,经常会在深夜的时候,想迟峻那个吻。
  严格来说,那不算是个吻吧。
  只是简单的四唇相贴。
  可对楚辞来说,那就是她的初吻。
  可怜的姑娘,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初吻早就没了。
  她到现在都没明白,那天,到底是她的哪句话惹怒了迟峻,让这个一贯冷静自持严肃刻板的男人,竟然做出了那样惊世骇俗——楚辞觉得对迟峻这样的人来说和一个晚辈有了肌肤相亲这样的事的确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了——和叫人吓掉下巴的事。
  死活想不明白。
  迟峻会骂她会打她都有可能,但就是没想到,迟峻竟然会吻她。
  黑暗中,楚辞摸了摸自己的唇,那天太过于惊讶,咳得像个傻子,都没来得及去看迟峻脸上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哦,也许看了也没用,毕竟迟峻那面瘫,就算有什么情绪波动估计也看不出来。
  她朝左边翻了个身——所以迟峻到底为什么吻她?
  又翻回来。
  还是说,男人骨子里都有劣根性,就连迟峻都不例外?
  继续往右翻身。
  难道,迟峻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楚辞索性脸朝下趴下了。
  她想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脸还真大哈。
  竟然敢有这样的想法。
  迟峻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可是,万一,哪怕只有一点点呢……
  她一次次闯祸,他急匆匆赶来脸上的焦急是做不了假的;她肺炎发烧,也是他在医院贴身照顾;手臂骨折,他更是细致入微……
  还有新年礼物。
  他说,没有别人,只有你。
  他陪自己回老家,准备了那么多珍贵的礼物。
  两个人接触的点点滴滴被她回想起来,那时候靠近迟峻都心虚,哪里会多想?现在想着,就觉得哪里哪里都是破绽,哪里哪里都是深情……
  她怎么会这么笨!
  楚辞越想越心惊,最后干脆坐起来,脸上的表情是茫然里带着不可置信。
  她拿起手机,想打给曲岳。
  屏幕上亮起的时间让她冷静了下来。
  太晚了。
  明天打吧。
  不,明天肯定没有了这份勇气。
  不仅仅是勇气,还有冲动。
  甚至,还有胸腔里燃着的一把火。
  如果这个电话不打出去。
  她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被这把火烧死。
  她干脆利落地摁了电话号码。
  豁出去了。
  以后努力挣钱,过年的时候给曲助理送份大礼。
  电话通了,曲岳的声音毫不意外地带着睡意。
  “曲助理,非常抱歉,这么晚给您打电话。”
  曲岳腾地就坐了起来,声音也立即清醒了:“小辞,出什么事了吗?”
  “曲助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同时,希望您能帮我保密。”楚辞一颗心开始砰砰乱跳。
  曲岳捏着手机:“你说。”
  六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楚辞晨跑回来,不过才七点,但太阳的威力已经不容小觑。她去洗了个澡,又给自己简单做了个早餐,然后去了学校,直接到了实验室找了厉子期。
  厉子期穿着工作服正在调试剂,楚辞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等他忙完了,她才说:“这几天我都有空,但之后的时间就确定不了。我会尽量抽时间到学校来,如果实在来不了,你把一些可以在电脑上完成的数据发给我。”
  厉子期递给她一瓶水,嗯了一声。
  楚辞又说:“杜主任那边会有个协议,到时候给你看一下。”
  厉子期问:“心愿达成了这么高兴吗?这下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不是说好了,有空我就回来?”楚辞又弯了弯唇角:“对了,还有件事。”
  厉子期抬眸:“什么?”
  “那个,假扮男朋友的事,到此结束吧。”她轻轻捶了厉子期一拳:“谢了。”
  厉子期盯着她看。
  她说:“怎么了?这是什么眼神?”
  结果,厉子期说:“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我还没玩够呢。”
  楚辞想笑:“谁跟你玩了。”
  “不玩那就来真的。”厉子期走近一步,垂眸看她:“做我女朋友,真的,怎么样?”
  楚辞皱着眉退了两步:“你怎么了?好好的发什么疯。”
  厉子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厉子期的眼睛很漂亮,黑眼珠亮的像宝石一样,目光纯粹清澈,楚辞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心虚,她不自在地开口:“我真的挺感谢你的,你也一直很配合我,如果你以后有喜欢的女孩子,我可以帮你解释的。”
  厉子期看了她一会儿,直看得楚辞心里发毛。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实验室里间。
  楚辞才算松了一口气。
  但之后两三天,楚辞看出来厉子期不对劲了——那人好像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冷着一张脸,看谁都像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他这样的态度,不止影响周围人的情绪,还影响了实验的进度。
  楚辞决定和他谈谈。
  “你怎么了?”她靠着桌子站着问他。
  厉子期坐着,低头看手机:“没怎么。”
  她拍拍他的肩:“咱俩能好好聊聊吗?别看手机了,看我,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