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盯着平板电脑上的名单，手指悬在“狐、黄、白、柳、灰”五个字上面，半天没挪窝。
他本以为官方准备的顶尖战力，起码得是那种全副武装、眼神坚毅的特种兵，或者是像苏文那样的顶级天赋的挂逼玩家。
结果名单一拉开，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东北民俗风。
“周老，你确定这是去通关百级诡异副本，而不是去给人看香头、跳大神？”
凌壹抬起头，语气里满是荒诞感。
周平安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小凌，别看这些名字土，在目前这个阶段，它们是华国境内能调动的、对付诡异生物最有经验的力量。”
周平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异界入侵后，原本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东西也都再次开始活跃。这五大仙家在东北经营多年，对付阴邪诡异有一套独特的法子。这次镇压异界之力，它们也出了不少力气。”
凌壹靠在椅背上，指着名单下方的补充说明。
“既然它们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周平安叹了口气。
“这些仙家虽然厉害，但它们的力量体系带有极强的本土烙印。”
“俗话说保家仙不出山海关，是因为出了那个范围，它们的力量就直接减弱了一半，若还不回去，实力还会逐渐降低，直到沦为普通野兽为止。”
“‘冰封之森’这个副本属于异界规则降临，不属于蓝星。它们进去之后，实力会被直接砍掉一大截。”
“不过也不用担心，即便减半了，它们也依旧堪比LV50以上的玩家。”
凌壹扯了扯嘴角。
“合着我这指挥官，带的是一群残血的挂件？”
周平安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所以才需要你带我们通关。”
凌壹继续往下划拉名单，视线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周平安。
“周老，您也要去？”
周平安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自豪。
“没错，我这把老骨头，现在也达到了LV15。怎么说也算第一梯队，总不能让年轻人全顶在前面。”
凌壹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那剩下几位队友的等级呢？”
周平安挺直了腰板。
“等级都在LV14到LV16之间，资质和天赋都是双SS的天骄！全都是我们攻略部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苗子！”
凌壹沉默了。
他没有接周平安的话茬，而是重新把名单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没有3S天赋的顶级玩家。
一个都没有。
官方明明有更强的人，比如苏文，或者其他还没露面的3S级天才，却偏偏派了一群双SS和五大仙家，外加一个副部长。
凌壹闭上眼睛。这一瞬间，让他又想起了兰若寺里的燕赤霞。
那种明知必死却依然要顶上去的决绝。
“你们是全都没有打算活着回来么！”
凌壹的声音很平，却让屋内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周平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拿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面对百级诡异副本，谁也没有把握。
若把3S级别的国宝级天才都投进去，万一全部折在里面，华国的未来就真的断了。
所以只能用双SS的天才去填命，去试探规则，去拼死守护那个希望。
周平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地注视着凌壹，许久才沉声开口。
“怎么会，我们都会尽力活下来。”
“只不过，如果需要牺牲，我们这些人，愿意成为第一批。”
凌壹看着周平安那张故作轻松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虽然想当咸鱼，但他不傻。
“我现在真不知道我的命在你们眼中算不重要还是太过重要。”
“明明有更强者，却非要让你们出来！”
周平安看着凌壹烦躁的样子，害怕他产生抵触心理，赶紧开口解释。
“小凌，这件事是有原因的！”
“你可能不知道，昨天重获自由的燕赤霞，已经从仙界返回昆仑，成为了华夏的护国人！”
“他亲口说，你是人族的希望，想要守护你成长起来的国家！”
“所以你的重要程度，在最高指挥部那是直线上升的。”
“国家高层相信你能够解决这次危机！但现在确实拿不出多余的3S天才来充当你的护卫，他们每一个都是未来能够独当一面的火种，不能在这个时候折损。”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由我们这些双SS天赋充当你陪你走一遭。”
凌壹冷哼一声。
“说白了，就是觉得那些3S的天才比你们的命值钱，对吧？”
周平安沉默片刻，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在战争面前，总要有人去做那个分母。”
“SS级和3S级之间的鸿沟，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如果能用我们的牺牲换取一个百级副本的平息，或者换取你成长的空间，这笔买卖很划算。”
“划算个屁。”
凌壹站起身，有些烦躁的在狭窄的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他实在是不想在看到有人为了救他而死的画面。
“行了，收起你那套说辞。”
凌壹打断了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最后停在周平安面前。
“既然如此，指挥权必须在我手上，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任何人不得有异议。能做到吗？”
周平安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拥有绝对指挥权。”
凌壹点头：“好，那我要组队令牌你哪里有多少！”
周平安听到“组队令牌”四个字，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种道具在现阶段的爆率极低，哪怕是官方，手里攥着的存货也屈指可数。
“有，但不多。组队令牌，整个攻略部里只有六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动用权限调拨两枚给你。”
凌壹靠在床头，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两枚不够，我需要19枚！”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没带商量的余地。
周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为难。
“19枚？小凌，这不可能！整个攻略部的库存，现在也只有六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