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锅。
凌壹自己更是满头雾水，脑子嗡嗡直响。
“仙血？”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荒谬。
“燕前辈，你是不是老糊涂弄错了？”
“我从出生起就是个纯正的凡人，这二十几年大大小小的体检做了无数次，全都是正常指标！”
凌壹指着护士手里那管粉红色的液体，又指了指里面那两滴金光闪闪的血珠。
“之前在游戏里，你不也替我查过身体，说我是什么天生漏体，存不住半点灵气。”
“当时怎么没查出这什么仙血？”
燕赤霞脸色铁青，几步跨到凌壹面前。
“在上界摸的是你投射过去的法身！法身只承载了你的部分特质和能力，并非本体，自然会有偏差！”
“老道我今天要在现实里，再替你探一次底！”
话音未落，燕赤霞一把扣住凌壹的手腕。
一股雄浑的灵力裹挟着强悍的神识，顺着凌壹的经脉直冲而入。
然而，就在燕赤霞的神识触碰到凌壹血脉深处的刹那。
一股极其纯粹、浩瀚无边的大道气息，从凌壹的四肢百骸中猛然苏醒。
这股气息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轻轻往外一推。
“砰！”
燕赤霞闷哼一声，扣住凌壹手腕的五指瞬间被弹开。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三大步。
燕赤霞死死盯着凌壹。
“竟然是真的……”
下界灵气断绝数千年，早成了绝地。
一个土生土长在凡间的小崽子，血管里流淌的，竟然真的是传说中只有真仙才配拥有的仙血！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更让燕赤霞感到惊悚的是，这小子同时还是个天漏之体。
仙血配天漏？
这两样东西，根本不可能天然共存于一具肉身之中！
拥有仙血者，必受天道眷顾，生来便是无漏无缺的圆满之体。
怎么可能连丁点灵气都存不住？
除非……
燕赤霞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浑身寒毛瞬间根根炸立。
这小子的圆满之体，是被人用无上大神通，硬生生打漏的！
而能对一个拥有仙血的生灵动手脚，还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连他这个千年老道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能做到这等手笔的存在，放眼诸天万界，也只有那几位！
这小子身上，到底牵扯着多大的因果？
燕赤霞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燕前辈，你别光杵在那儿发呆啊，倒是给句准话。”
凌壹看着燕赤霞那张老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反倒有些发毛了。
能让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露出这种见鬼的神情，事情的严重程度恐怕远超自己的认知。
“我这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两滴发光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凌壹连连追问，顺便扫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血量确确实实少了2点。
这可是实打实的生命值！
燕赤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视线从凌壹身上移开。
“不知道。”
他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语气生硬。
“你先去人皇域办正事。”
“这段时间我会翻阅古籍，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凌壹狐疑地打量着他。
“真不知道？你刚才那表情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少废话！”
燕赤霞恼羞成怒地低喝一声，大步走到桌前，一把从呆若木鸡的护士手中夺过那支针管。
他根本不给凌壹继续盘问的机会，直接对准桌上那块古朴的人皇令，轻轻推动活塞。
“啪嗒。”
一滴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血液滴落在木制令牌上。
原本黯淡无光、平平无奇的人皇令，在接触到仙血的瞬间，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在半空中交织扩散，瞬间将整个会议室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幅幅宏大而苍凉的虚影在光芒中缓缓浮现。
无数身披兽皮的先民在荒野中披荆斩棘。
高耸入云的祭台上，古老的巫祝正向苍天献祭。
苍凉古朴的号角声在狭小的会议室中突兀地回荡起来，震耳欲聋。
墙壁上的防弹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震颤。
头顶的日光灯管受到未知能量的干扰，开始忽明忽暗地疯狂闪烁。
会议桌上的水杯、文件、甚至那两个护士留下的医疗托盘，都在这股无形的震动中，一寸寸地滑向桌沿，最终摔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凌壹捂着耳朵，冲着燕赤霞大喊。
燕赤霞充耳不闻，手腕一转，将针管里剩下的最后一滴金色血液，稳稳地滴在了那把静静躺在托盘里的轩辕剑上。
“铮——！”
一声极其清越、穿透力极强的剑鸣骤然响起，直接盖过了那苍凉的号角声。
轩辕剑的剑身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古铜色锈迹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流转着神秘纹路的金色剑刃。
整个木制剑匣在桌面上疯狂弹跳。
下一秒，轩辕剑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凌壹的掌心。
剑柄入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凌壹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把传说中的人族圣器，眼前的视网膜上便接连弹出了两道刺眼的半透明系统提示框。
【叮！检测到人族至高信物‘人皇令’已激活。】
【人皇域专属通道已激活，开始进行传送！】
【3】
【2】
【1】
“卧槽！”
凌壹瞪大眼睛，破口大骂。
“这破系统怎么连个确认选项都没有？强制传送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桌子边缘，试图稳住身体。
然而，那暗金色的光芒瞬间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直接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周平安和燕赤霞只觉得眼前一花，会议室中央便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个空荡荡的针管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人皇令、轩辕剑，连带着凌壹，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会议室里恢复了平静。
防弹玻璃停止了震颤，日光灯管也重新亮起。
周平安看着凌壹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燕赤霞。
“燕前辈，小凌他这情况……”
燕赤霞摆了摆手，打断了周平安的话。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关于这小子的一切，你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