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末羊那残缺不全的身躯在风中剧烈扭曲。
他死死盯着凌壹手腕上刚刚成型的印记，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凡人！”
“这是本座用分身本源凝聚的追杀血印！”
“就算你逃到九幽黄泉，哪怕躲到天涯海角，深渊的注视都会永远跟随着你！”
“准备好迎接无休止的恐惧吧！”
“我会看着你被折磨到发疯，看着你的灵魂被扯进深渊！”
话音刚落，末羊的分身彻底承受不住反噬的力量，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黑气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连渣都没剩下。
凌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羊角图案，颜色暗红发黑，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邪性。
他伸出大拇指，用力搓了两下。
搓不掉。
不仅搓不掉，那印记周围的皮肤还开始发烫，隐隐有一种针扎般的刺痛感顺着经络往骨头缝里钻。
“这老登玩不起是吧？”
凌壹用力甩了甩手腕，心里有些发毛。
打不过就下标记，这套路实在太脏了。
蒙恬提着青铜长戈，从半空中飞落到战车甲板上，大步走到凌壹跟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暗红色的印记，脸色瞬间变了。
“糟了。”
“这是深渊十二圣主级别的本源诅咒。”
蒙恬眉头紧锁，语气十分沉重。
“当年我大秦也曾有将领中过此等血印，不出三日，便被深渊的邪气侵蚀得神智全无，最终爆体而亡。”
“此印记不仅能随时暴露你的位置，还会潜移默化地吞噬你的生机和气运。”
“一旦被彻底缠上，神仙难救。”
凌壹听得直咧嘴。
这么邪乎？
半空中，始皇虚影缓缓降下。
周围的大秦将士纷纷低头行礼，动作整齐划一，甲片碰撞的声响响彻云霄。
始皇虚影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凌壹手腕上的图案。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始皇低沉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印记烙印神魂。”
“若要强行剥离，必会伤及你的灵魂，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凌壹听完，头皮一阵发麻。
连千古一帝都觉得棘手，这玩笑开大了。
“陛下，那咋办？”
凌壹赶紧追问，他可不想带着这么个定时炸弹到处跑。
“朕可调集大秦九州气运帮你封印压制，但若想解除，只能慢慢找机会了。”
始皇给出了一个保守的方案。
只能压制，不能根除。
凌壹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等离开之后，用并蒂莲试试能不能解决这个印记之时。
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哎呀，好臭！”
凌壹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
小莲！
自从吞噬了黑莲之后，这小丫头就一直在沉睡消化传承，连之前打得那么激烈都没动静。
这会儿竟然醒了。
还没等凌壹跟小莲说上一句话，小莲就紧接着来了一句。
“哥，你灵魂上怎么沾了脏东西，小莲帮你除掉！”
凌壹一惊，当即就想阻止。
这可是深渊圣主的本源诅咒，连秦始皇都说要用九州气运才能压制。
若是大庭广众弄掉，未免太引人注意了。
可惜结果为时已晚。
手腕上猛地亮起一团柔和的微光。
紧接着，那块暗红发黑的羊角印记，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
一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凭空蒸发了。
干干净净。
连一点黑气都没留下，手腕上的皮肤白皙如初，连之前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莲在凌壹的脑海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啦，脏东西弄干净了。”
“哥哥，我好困，我继续回去睡觉啦。”
说完，小家伙彻底没了动静，仿佛只是顺手拍死了一只惹人厌的蚊子。
战车甲板上。
安静。
极其诡异的安静。
风吹过战旗的猎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蒙恬张着嘴巴，手里的青铜长戈当啷一声，重重地砸在甲板上，他却浑然不觉。
王离猛地揉了揉眼睛，往前凑了两步，死死盯着凌壹的手腕，反复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半空中。
始皇虚影握着人皇剑的手，猛地僵了一下。
那可是深渊圣主拼着分身自毁种下的本源诅咒！
需要大秦九州气运才能勉强压制的邪物！
就这么没了？
连个泡都没冒一下？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凌壹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
“我正好有护身法宝能够清除诅咒！”
凌壹赶紧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手腕，试图掩饰过去。
但周围那些大秦将士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连仙道都没踏入，却能弄出九霄神雷。
刚才又搓了个毁天灭地的大炸弹，把真仙级的怪物炸得渣都不剩。
现在连深渊圣主的本源诅咒都能随手抹掉。
这简直比怪物还要怪物。
为了打破这让人窒息的尴尬气氛，凌壹赶忙转移话题。
“对了，始皇陛下，您与人皇剑配合是否默契，它在您手里是否能发挥全部力量？”
凌壹指了指始皇手里那把金光闪闪的人皇剑。
始皇虚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
剑身之上，玄黄之气依旧在流转，散发着浩然正气，不过却并没有了那种随时准备随他征战的气势了。
嬴政却摇了摇头，随手将手中的人皇剑递给了一旁的蒙恬。
“此剑承载人道气运，确是无上神兵。”
“但，朕乃始皇，手下能臣无数，何须征战沙场，也不需一把剑的认可来成为人皇！”
“朕即天下，朕即人皇！”
“此剑于我，并不合适！”
始皇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就是千古一帝的傲骨。
他不需要借用任何法宝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哪怕是人皇剑也不行。
蒙恬双手接过人皇剑，恭敬地捧在胸前，递给了凌壹。
“此剑的主人，你去其他皇帝那试试吧！”
还没等凌壹伸手接过人皇剑。
嗖的一声！
人皇剑就自主的飞了回来，稳稳地落入凌壹手中，剑身轻轻颤鸣，好似非常认同始皇说的话一样。
凌壹叹了口气，把人皇剑收了起来。
“既如此，那么我就前往下一位帝王的领域去了！”
“只不过！”
凌壹话锋一转，看了看自己的炼丹炉，又看了看周围这片宽广的腾云战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反手将‘NPC的怜悯’这个称号带上后，可怜兮兮的道。
“大秦这些将士因为受伤，我想为他们炼制几炉丹药后仙丹弥补他们一下再走！”
“不知始皇陛下是否可以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