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凌壹低头看去，脚下的湛蓝海水正被一层灰色的雾气迅速吞噬。
这雾气没有温度，也没有任何声响，连带着整片天地的色彩都被强行剥离。
转瞬之间，上下四方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没有风，没有光，连时间的流逝感都在这里彻底停滞。
仿佛一切都被重置到了最原始的起点。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灰暗中，一朵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青莲缓缓破开混沌，傲然绽放。
罗睺抬起手，指着那朵青莲。
“世界之初，只有混沌，然却有一朵青莲在其中绽放。”
那青莲的花瓣层层叠叠，无边无际。
而在青莲的正中心，九颗散发着微光的莲子正静静悬浮，若隐若现。
“青莲孕有莲子九颗。”
罗睺随手一挥，那九颗莲子的虚影从花心脱离，在两人面前的半空中放大。
“每一颗莲子，都孕育着一个混沌小世界。”
“而在这混沌小世界之中，同样有一朵不同颜色的莲花含苞待放。”
罗睺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平缓却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等混沌小世界之中的莲花彻底绽放后，青莲便会令其脱离，然后继续吸收混沌之气，孕育新的莲子，也就是新的混沌小世界。”
凌壹端着茶杯，看着半空中演化的创世景象。
杯里的茶水倒映着那些莲子的微光。
这茶水里蕴含着极纯的毁灭本源，换做普通的大罗金仙喝上一口，恐怕当场就会被这股力量撑爆元神。
但凌壹喝下去，脑海里只响起了一连串增加几十亿技能点的系统提示音。
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相当于你与盘古是兄弟，都是那朵青莲上的莲子？”
罗睺微微颔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是的，不过我比他早一点诞生。”
罗睺伸手指向旁边那把煞气逼人的赤红色长枪。
“孕育我的莲子脱落后，其伴生莲花，正是脚下这朵黑莲。”
“在我出生后，它就自动解体，幻化成了各种法宝，助我在这个混沌莲子中开天。”
“其中这把九霄弑神枪，便是它的根茎所化。”
罗睺看着那把长枪，语气十分随意。
“我用其劈开了混沌，开辟了这片混沌魔地。”
“而盘古，则是开辟了洪荒大陆。”
“不过，我没他那么伟大，为天地留了一线生机，给自己多留了一个破绽，还搞什么身化万物。”
凌壹想到盘古开天的举动，的确有些太过善良，跟净世白莲的性格有些相符。
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出声询问。
“所以孕育盘古大神的莲花乃是白色？”
罗睺摇了摇头。
“不，他的颜色并不是纯白，而是白色中还带着一丝青色。”
罗睺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画了个圈。
“正是因为这一抹青色，他的天赋是我们所有历代莲种里最强的。”
“再加上，他的能力正好克制我。”
“令我即便找到了洪荒所在的位置，设计拔出了上古凶兽，甚至挑起龙凤麒麟的大战，也没有一口气吞噬掉洪荒。”
“最后，我的化身还与他现在的化身——鸿钧，拼了个两败俱伤。”
凌壹听到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鸿钧是盘古的化身？”
“合着搞了半天，洪荒小说中最常见的BOSS和创世神是同一个人！”
罗睺点了点头。
“不然你以为，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合道？”
“而且他也从没有隐藏自己，名字中也阐述其来历，‘鸿’意为宏大；‘钧’指的是转轮。”
“洪荒中，最大的轮转，不就是他所化的宇宙洪荒，天地万物的轮转么！”
凌壹消化着这些信息。
这可是上古洪荒的惊天大瓜。
他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继续追问。
“所以你们本是同出一源？”
“现在互相侵蚀，目的就是为了争夺彼此的物质和本源大道，好令这个世界继续成长？”
罗睺点了点头。
“算是如此！”
“当初两败俱伤，我的分身被吞，故而洪荒中多出了杀伐、吞噬、魔等大道！”
“而他的伴生莲子所化净世青莲被我毁掉，化为了三清的法宝和一个九品白莲！”
凌壹闻言，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看来，你当初抱着两败俱伤的心思过去，也是算计满满啊。”
“这些大道一出，等于在洪荒之中，埋下了无数个属于你的棋子。”
罗睺没有避讳，坦然的点了点头。
“兵不厌诈，有时候失败也是成功的母亲，不是么！”
凌壹点了点头。
“你说的倒也没错！”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直视着罗睺。
“不过，我想知道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罗睺闻言，随手一挥。
周围灰蒙蒙的混沌景象瞬间消散，又恢复成了原本的碧海蓝天。
海风吹拂，带来一丝水汽。
“我想说的事情，小友应该已经猜到了。”
罗睺双手交叠在石桌上，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便是，大道会影响我等的性格和情绪。”
“就如同我，吞噬了太多属于盘古的道，性情变得逐渐温和。”
“为了能够减少我方的死亡，我宁可消耗大量本源，也要逆转时间改变因果！”
“而盘古吞噬了太多属于我的道，性格也在逐渐变得极端。”
“为了赌，我扭转因果的次数必定会引发量的质变，造就一个如小友这般的强者，解决这一切，不惜牺牲无数性命！”
“107个星域的生灵，说舍弃就舍弃！”
罗睺站起身，走到那把九霄弑神枪旁，轻轻抚摸着枪身。
“谁吞噬谁的后果更好，小友不妨再好好考虑一下！”
“而且，我可以答应你！”
“等我吞噬了你们现在所在的世界，我愿意交给你去管辖，成为一个新的小世界，并将所有的混沌魔道剥离，将其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圣地！”
“你的父母和亲人同伴，都可以在其中幸福的生活下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