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没有接话。
跟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元会的老怪物聊天，最忌讳的就是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你多说一句，对方就能顺藤摸瓜把你底裤穿什么颜色都算出来。
系统是盘古留下的后手，罗睺刚才那句话，摆明了是在试探他对待系统的态度。
凌壹把茶杯放下，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前辈别管我要干什么，我只想问问能不能做到？”
罗睺见他不答，倒也不恼，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点着，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可以。”
“不过逆转因果需要一点准备时间。”
罗睺往椅背上一靠，饶有兴致地看着凌壹。
“趁着这点时间，你要不要再去弄点你那个所谓的‘技能点’？”
凌壹没有客气。
刚才他犹豫的那一秒，罗睺肯定已经看出了什么。
否则不会这样资敌。
现在再装什么高深莫测也没意义，不如顺水推舟捞点实惠。
“既然前辈这么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罗睺随手在虚空中一划。
刺啦一声。
一道几百米宽的空间裂缝直接在海面上空撕裂开来。
裂缝的那一头，是一片暗红色的荒原。
荒原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奇形怪状的低级妖兽，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一眼望不到边。
这些妖兽正漫无目的地游荡，突然看到头顶裂开个大口子，全都仰起头，发出阵阵嘶吼。
凌壹站起身，走到裂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数量还挺足。”
他连手都没抬，心念一动。
小莲的身影直接出现在裂缝正中央。
“小莲，干活了。别省力气，直接洗地。”
小莲嘻嘻一笑，十二品净世白莲在半空中瞬间放大，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
刺目的七色神光化作一场倾盆大雨，直接顺着裂缝浇了下去。
神光落入荒原的瞬间，那些原本还在嘶吼的妖兽连个声都没吭出来，直接在白光中融化成了最纯粹的能量。
成片成片的妖兽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灰飞烟灭。
凌壹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瞬间炸了。
【叮！击杀低级魔化妖兽，获得经验值×1000。】
【叮！经验值溢出！转化可用技能点：1000点！】
【叮！击杀低级魔化妖兽，获得经验值×1000。】
【叮！经验值溢出！转化可用技能点：1000点！】
……
提示音完全连成了一片刺耳的长音，凌壹干脆把提示音给屏蔽了，直接调出属性面板看余额。
技能点那一栏的数字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速度跳动。
一千亿、两千亿、五千亿、一万亿……
数字飙升得太快，凌壹看着都觉得眼晕。
照这个速度刷下去，等罗睺准备好，他能把手里那一堆技能全给点到十亿级以上。
罗睺坐在石桌旁，端着茶杯，看着凌壹站在裂缝边上疯狂收割自己的徒子徒孙，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怒意，反而笑得很开心。
“这小家伙，倒是真不客气。”
罗睺放下茶杯，抬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
一团翻滚的黑色魔气在他掌心凝聚，很快便化作一头体型只有巴掌大小、长着三对翅膀的古怪魔物。
魔物趴在罗睺掌心，瑟瑟发抖。
罗睺闭上眼睛，眉心飞出一道暗紫色的流光，直接钻进了这头魔物的脑子里。
魔物浑身一僵，原本浑浊的眼珠瞬间变得极其清明，透着一股不属于它这个级别的深邃。
强行灌输完记忆，罗睺站起身，双手在胸前猛地一撕。
轰！
周围的混沌空间剧烈震荡，一条波光粼粼、完全由无数画面和光影组成的长河，硬生生被他从虚无中扯了出来。
时间长河。
长河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无数个瞬间。
凌壹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眼睛微微眯起。
罗睺捏住那头魔物，魔物的身体在时间法则的挤压下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颗微不可察的黑色粒子。
罗睺屈起手指，对着那颗粒子轻轻一弹。
黑色粒子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扎进了时间长河里，逆流而上，眨眼间就消失在无数的光影之中。
凌壹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开了口。
“不是，就这么直接把灵魂塞入时间长河之中送回过去？”
罗睺拍了拍手，重新坐下。
“不然呢？”
“你还想怎么操作？”
凌壹靠在裂缝边上，一边看着底下还在持续的白光洗地，一边继续问。
“额，我只是感觉这个操作比较简单，半路不会被人拦截？”
要是随便就能往过去塞人，那这俩大佬还打什么，天天搁时间长河里扔沙子不就行了。
罗睺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
“可以拦截。”
“不过难度很大。”
罗睺指了指那条还在翻滚的时间长河。
“时间长河何其浩瀚，里面的因果线比恒河沙数还要多。”
“送一个人回去，就等于把一粒沙子扔进了一片望不到边的沙滩里。”
“除非他能提前算准我送回去的具体时间节点，还得在这个节点里精准地找出那一粒沙子。”
“这工作量，就算是便是圣人也做不到。”
凌壹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照你这么说，这招岂不是无敌了？你天天往回送人，早就把洪荒给扬了吧。”
罗睺听见这话，冷笑了一声。
“你想得倒美。”
“时间法则是这世上最霸道的法则，逆流而上是要付出代价的。”
“送回去的东西越强，携带的因果越大，遭到的反噬就越恐怖。”
“刚才那只魔物，连最低级的妖兽都不如，我为了把它送回去，并且护住它脑子里的记忆不被时间乱流绞碎，都够直接再造一位圣人了！”
“而且回去之后，这个世界就相当于消失了，但有些果却还在。”
“最后这些纠缠在一起造成的后果，谁也预料不到。”
“否则你也不会出现了。”
凌壹闻言，有了一个疑问冒了出来。
“我有个问题，我的出现，是个必然的结果！”
“而若是我没猜错，你原本的打算是在类似我的存在出现之前解决一切。”
“而且你肯定有很大的把握做到，那又是怎么会拖延到了现在？”
罗睺看了凌壹一眼，闻言打趣。
“这事我也纳闷呢！”
“要不然你去探探，然后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