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挑了挑眉。
“挡灾？”
哪吒重重地点头。
“对。”
“两个世界互为表里，你所在的蓝星为表，这个世界为里。”
“只要表世界没有沦陷，里世界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这就是当初定下的规矩。”
凌壹恍然大悟。
难怪那些国器、法宝，源源不断地往蓝星上掉。
这就是在给前线的炮灰发武器。
炮灰要是死光了，里世界这群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有个问题。”凌壹摸了摸下巴，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两个世界互为表里，为了掩盖里世界的存在，表世界的发展轨迹应该会受到影响才对。”
他转头看向杨戬和哪吒。
“你们是怎么解决历史同步问题的？”
“还有，人皇域又是怎么回事？”
杨戬叹了口气，并没有选择隐瞒。
毕竟这个事情，凌壹只要在这个世界溜达一圈就能明白。
“这个倒是不难。”
杨戬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哪吒那种急躁。
“里世界发生的故事，比如西游、红楼梦，天庭会通过特殊手段，将这些信息以‘灵感’的形式投射给表世界的凡人。”
“让表世界的人找人写出来，变成你们口中的神话故事和古典名著。”
凌壹扯了扯嘴皮。
“文化输送？”
“可以这么理解。”杨戬继续往下说。
“至于表世界的英雄人物，或者异界入侵造成的一些严重后果，天庭会派神仙下凡扮演。”
“这既是顺应历史轨迹填补空白，也是顺便让诸神完成历劫。”
凌壹看着杨戬，脑子里浮现出各种传说。
“举个例子？”
“最有名的就是白蛇传。”杨戬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案例。
“白蛇之子许仕林，在里世界就是文曲星下凡扮演的。他在里世界走完一生，天庭再把这段故事加工成民间传说传回去。”
凌壹听懂了。
合着表世界的历史和神话，全是一帮神仙在幕后当编剧兼演员。
“那这种投射和扮演需要时间沉淀，这个沉淀误差是多少？”
杨戬回答得很干脆。
“大约一个甲子，也就是六十年左右的时差。”
“具体的时差，会根据历史上某些关键人物存活的时间产生波动。”
凌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设定。
“六十年，几乎是一个凡人的一生，倒也合理。”
“那人皇域呢？”
听到这三个字，杨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人皇域，是保护里世界的第二道枷锁。”
“表世界的凡人太过脆弱，根本无法抵御异界的全面入侵。”
“所以为表世界，设立了人皇域。”
“那是真正的绞肉机，无数先辈在那里填命，才换来你们表世界凡俗界的相对安宁。”
凌壹拍了拍手，站起身。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个消息。”
他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模样。
“那现在是否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大圣！”
“毕竟你们也清楚，大圣在我们表世界有多么受欢迎。”
“我从小可是看着他的动画片长大的。”
哪吒上下打量了凌壹几眼，有些纳闷。
“你不生气？”
凌壹摇了摇头。
“不啊，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总得有火种的保存才行。”
“而且，托这个里世界的福，我们应该在所有分封的星域之中，最隐蔽，最安全，给的东西也最多。”
“可以说是所有星域中第二安全的星域！”
“不过，现在答应给我的大圣照片呢？”
“要不然，带我一起去花果山，找大圣拍照？”
哪吒与杨戬对视了一眼，本着是兄弟一起坑的原则，同意了凌壹的要求。
哪吒看了眼手机，发现没有信号后，翻了个白眼。
“可以，不过现在手机没有信号！”
“你把屏障撤了，我打电话让他开门让他把传送阵打开。”
凌壹没有过多犹豫，撤销了六娃的能力，让这里重新有了信号。
哪吒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满格信号，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他飞快按下拨号键，当着凌壹的面打给孙悟空。
挡电话接通的瞬间，哪吒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
“元始师祖！”
“女娲娘娘！”
“救命啊！”
杨戬在旁边配合得极其默契。
他眉心天眼猛地睁开，拼尽全力射出一道金光，直冲云霄，给天上的人指明坐标。
凌壹听见哪吒的呼喊，也是一愣。
没想到哪吒第一时间呼喊的是这两位。
不过凌壹也没有着急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人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鼓起了掌。
“精彩。真是精彩。配合得天衣无缝。”
哪吒挂断电话，得意地扬起下巴。
“小子，你死定了！圣人马上就到，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凌壹叹了口气。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既然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了。”
“藤蔓术。”
七彩葫芦藤再次暴起，比刚才更粗、更快。
杨戬和哪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捆得严严实实。
凌壹手指一勾。
两条藤蔓直接把他们倒吊起来，挂在烂尾楼最高的那根钢筋上。
哪吒在半空中破口大骂。
“有种你别跑！等圣人来了，把你切成八块！”
凌壹没有理会哪吒的叫骂。
他身形一晃，直接进入隐身状态，躲在几十米外的一个水塔后面。
他倒要看看，元始天尊和女娲娘娘，到底会不会来。
来了之后又会说些什么！
凌壹躲在水塔后面，开启天眼，盯着天空。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哪吒被倒吊在钢筋上，看着天上的异象，兴奋地大喊大叫。
“师祖！女娲娘娘，快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