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阵轻笑。
“凌道友的顾虑，完全在理。”
“不过，凌道友的情况与他们不同。”
“你本是混沌意识降世，成长时间太短，想要调动混沌之力，确实存在局限。”
“否则，你早就可以把系统给彻底剥离了。”
凌壹挑了挑眉，没反驳。
现在的情况的确如此。
这就跟学骑自行车一样，还没完全学会之前，还得需要辅助轮撑着才行。
系统现在就是他的辅助轮。
元始天尊继续往下说。
“但哪吒和悟空不一样。”
“他们修行了无数个岁月，战斗经验、对大道的感悟，早就到了一个极深的高度。”
“限制他们的，从来不是时间，而是根脚和资源。”
“只要凌道友肯出手相助，提升他们的根基，突破修为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去沉淀。”
凌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手里的资源确实不少，光是那些极品丹药和先天葫芦藤的生机，拔高几个神仙的根脚完全不是问题。
他转头看向凉亭外的杨戬。
“那他呢？”
“我那一丝本源之力，可是关键！”
“可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顶替的。”
元始天尊顺着凌壹的视线，看了一眼凉亭外的杨戬。
“杨戬的神魂极其特殊。”
“他神魂与他那舅舅玉皇大帝有几分相似。”
“若非如此，他也无法执掌天庭的天条。”
“只要将他的实力提升上去，再辅以引导，让他尝试掌握一缕混沌之力，替代小友那一缕本源并非不可能。”
凉亭外。
哪吒和杨戬蹲在水泥地上，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哪吒气得直磨牙。
手里的半个蟠桃都被捏烂了，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二哥，咱们好歹也是天庭赫赫有名的战神。”
“他们就这么当着咱们的面，把咱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是真拿咱们当空气啊！”
“都不怕咱们转头去凌霄宝殿举报他们？”
杨戬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接哪吒的话茬。
他脑子里全都是元始天尊刚才那句“神魂特殊，能执掌天条”。
现在看来，连他的神魂特性，甚至他当年劈山救母、听调不听宣的种种经历，恐怕都在这群高高在上的圣人算计之内。
这种被人从头到尾安排好的感觉，实在让人憋屈到了极点。
凌壹坐在凉亭里，看着外面两人嘀嘀咕咕的样子，乐了。
他冲着外面招了招手。
“外面的两位，别蹲着了。”
“进来，坐下喝点茶，吃点果子，咱们当面聊聊。”
“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说出来，别在外面瞎琢磨。”
哪吒早就憋不住了。
听到这话，他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大步走进凉亭，脚底下的风火轮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杨戬牵着哮天犬，也跟着走了进去，步伐依旧沉稳，但袖子里的拳头却攥得很紧。
两人刚踏入凉亭。
元始天尊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就这一眼。
原本气势汹汹的两人瞬间蔫了下去。
杨戬咳嗽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躬身行礼。
“师祖、凌圣！”
“师祖……凌圣。”
哪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又低又沉，头扭向一边，满脸都写着“我不服”。
元始天尊看着两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事情的经过与原委你二人也已知晓。”
“还有什么想问的，或是不满，想要抗议的，都可以提出来。”
两人瞬间语塞。
事情的原委以及要干什么，他们确实清楚了。
但就是那种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自己只能被动服从的感觉，令他们下意识想要反抗。
谁也不想当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战神。
作为同样一直被安排的凌壹，看着沉默的两人，又怎么会不理解他们的感受。
当年他在蓝星，被系统推着走，被各种任务推着走，那种身不由己的滋味他太熟了。
凌壹伸手敲了敲玉质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把两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现在的情况，不是我们要强行安排你们。”
“是你们要选择站哪一边。”
凌壹伸出两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第一条路，跟着鸿钧道祖，跟他拼一把！”
“失败了，洪荒失去路书，直接重启。再想脱离这个死循环，难度呈几何级上升，大家一起玩完！”
“成功了，踏入一条未知的道路。但你们觉得，以道祖的行事作风，成功之后还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凌壹收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和元始天尊。
“第二条路，选择跟着我们，走一条相对保险的前进路线。”
“我们这边的要求只有一点，在保护路书完整传承下去的同时，寻找前进的道路。”
两人听完，齐齐一愣。
杨戬看着凌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
他抬起头，直视凌壹。
“那我们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
凌壹重重地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是自然！”
“我选的是一起前进的人，是合伙人，不是打工仔！”
“如果只是需要听话的傀儡，我大可自己弄一些新圣人。”
“我给你们实力，是让你们有资格站在棋盘之上，当一个棋手，而不是继续当棋子！”
“你们两个考虑得如何，是否同意？”
凉亭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微风吹过茶杯，带起几缕热气。
杨戬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哪吒。
哪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里的火尖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
“干了！”
“反正横竖都是被安排，不如选个能自己说话的局！”
杨戬深吸一口气，眼神终于变得清明而坚定，他对着凌壹郑重抱拳。
“棋局已开，我愿与师祖、凌圣一同执子！”
开玩笑，这要是再不答应，脑子就真的抽了！
一边是继续当炮灰棋子，一边是上桌当棋手，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凌壹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OK！”
“既然入伙了，那就即刻开始干活！”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去花果山，把那只猴子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