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坐在废墟边缘。
他看着前方半空中投射出的光幕。
光幕里，混沌气流翻滚，喊杀声震天。
他随手丢掉橘子皮，拍了拍手。
“看来要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光幕一角。那里映照着暗金晶石上的蓝星小队。
“就是不知道武涛会怎样选择。”
光幕内，混沌战场。
孙悟空一记铁板桥，避开当头劈下的一道毁灭枪影。
他顺势单手撑地，右腿猛蹬，将一个复制体踹飞。
金箍棒从肋下穿出，点碎了另一个复制体的咽喉。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法力外泄。
但猴子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轰！”
被踹飞的复制体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直接举起手中的铁棒。
万丈金光爆发。
一根通天彻地的巨柱虚影凭空出现，带着碾压一切的法则之力，狠狠砸向猴子。
猴子咬牙，只能翻滚躲避。
憋屈。
极致的憋屈。
他们三个新晋圣人，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法力，却一点不敢用。
混沌的拓印能力太恐怖。
罗睺和鸿钧能用以前的大道之力，是因为混沌早就复制过了。
猴子他们一旦施展新的圣人法则，混沌会立刻拓印，并生成更强的复制体。
他们只能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和战斗技巧去拼。
女娲娘娘在一旁炼化混沌，见此情景，内心焦急万分。
道法无用，神通被克……混沌能拓印一切有形有法之物，那……无形无质之物呢？
她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了自己创造的人族，想到了他们那独一无二、无法被量化的思想、情感与传承！
“是了！人道之力，不仅仅是气运！”
女娲眼神骤然一亮，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
“人道长河，文脉觉醒！”
女娲清喝一声，造化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人道底层代码之中。
蓝星表世界。
华夏大地上，无数座古老的书院、文庙、碑林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冲天的浩然正气。
几千年的文化底蕴，无数先哲的智慧结晶，化作一条绚烂的文字长河，直接撞碎虚空，跨越维度，倒灌进混沌战场。
混沌虚空中。
猴子正被三个复制体逼得连连后退，金箍棒震得他虎口开裂。
旁边，哪吒的火尖枪被一个复制体死死攥住，杨戬的三尖两刃刀也陷入了苦战。
“大圣，退！”
一声清朗的长啸突然在灰暗的混沌中炸响。
猴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刺目的白光直接劈开他面前的混沌气流。
白光中，一个穿着青色宽袍、腰间挂着酒葫芦的虚影踏步而出。
这人身形略显虚幻，手里提着一把普通的长剑，仰头灌了一口酒，反手将酒葫芦砸向前方密密麻麻的复制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混沌虚空剧烈震荡。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大道法则。
只有纯粹的文字力量。
一条虚幻的黄河凭空出现，带着万马奔腾的轰鸣声，直接砸进复制体大军中。
水流所过之处，上百个复制体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当场被冲刷成最原始的灰气。
混沌气流疯狂翻涌，试图复制这股力量。
灰气凝聚成几个人形，甚至连酒葫芦都复制出来了。
但刚凝聚到一半，这些复制体直接崩溃炸开。
复制失败。
混沌没有意识，它能复制火的温度、水的重量，却无法复制一首诗里的豪迈与浪漫。
猴子拎着金箍棒，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这老倌是谁？这么猛！”
青袍剑客大笑一声，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身形飘忽不定。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剑光闪烁，每一个字落下，便有一道无形的剑气斩出。
十个复制体应声断为两截。
李太白一肩挑起大唐半座江湖，今日在混沌中，剑气依然纵横。
紧接着，人道长河中再次走出数道身影。
一个面容粗犷、身披铁甲的文人跨步而出。
他没有看前方的混沌大军，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辛弃疾怒吼。
虚空中，无数战马嘶鸣声响起。
一支由文字凝聚而成的重甲骑兵凭空出现，踏碎虚无，直接在复制体阵营中凿穿了一条血路。
毁灭法则打在这些骑兵身上，直接穿透而过，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精神层面的攻击，无视物理防御。
“老夫也来凑个热闹。”
一个头戴斗笠、手拄竹杖的胖老头笑眯眯地走出来。
苏东坡。
他看着前方翻涌的混沌气流，手中竹杖轻轻一点。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话音刚落，一股厚重苍凉的岁月气息席卷全场。
前方一大片区域的混沌复制体，动作突然变得极其缓慢。
岁月长河的冲刷下，这些由能量凝聚的躯体开始快速腐朽、崩溃，最终化作飞灰。
罗睺一枪挑翻一个复制体，转头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文人，眼角狂抽。
“这帮家伙连个大罗都没有，怎么杀起人来比老子还狠！”
鸿钧站在不远处，盘古斧劈碎一团混沌气流，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人道大兴，文脉不绝。这便是传承的力量。”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文道先贤们不需要肉搏，不需要拼法则。
他们站在后方，吟诗作赋，便能言出法随，对混沌大军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这时，人道长河的最深处，走出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
这人身高足有两米，肌肉虬结，将身上的儒袍撑得鼓鼓囊囊。
他身后，跟着三千个手持戒尺和竹简的虚影。
他大步走到最前方，看着那些试图重新凝聚的混沌巨人，眉头倒竖。
“子不语，怪力乱神！”
声如洪钟，震荡虚空。
一股浩然正气化作无形的屏障，直接将前方几百个混沌巨人压得跪在地上。
混沌气流疯狂挣扎，试图用毁灭大道冲破压制。
孔圣人冷哼一声，直接抡起手中那卷厚重的竹简，大步冲了上去。
“既来之，则安之！”
竹简狠狠砸在一个混沌巨人的脑袋上。
砰！
巨人的脑袋当场炸开。
猴子在旁边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捅了捅旁边的哪吒。
“这老头说的是啥意思？”
哪吒咽了口唾沫，看着孔圣人一竹简一个，硬生生砸出一条血路。
“意思大概是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