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苏文拽着凌壹跑出百米，一连串急促且悦耳的系统提示音便在两人耳边响起。
【叮！恭喜玩家‘牛马一枚’、‘时间漫游者’成功斩杀千级大妖‘黑山姥姥’！】
【检测到玩家跨越千级击杀副本最终BOSS，且造成关键伤害，奖励结算倍率翻升10倍！】
【获得经验值：1,000,000点！】
【获得声望值：100,000点！】
【全服通告：恭喜世界第一小队，成功完成兰若寺首通！】
【副本首通奖励：1-10级可装备金色武器装备：一品白莲（可成长）】
【世界第一队通关副本奖励：国器—河图（完整版）】
【一品白莲：跟传说中消失的十二品净世白莲有着神秘的联系！】
【属性：一品白莲：魔法攻击+1000，攻击力+1000，暴击率+50%！】
【效果：未知！】
【成长条件：未知】
【河图：天皇伏羲的法宝，蕴含着世界之道。】
【效果：？？？】
【属性：？？？】
【获得战利品：千年树心（传说）、建帮令（全服首块）、黑山印碎片（特殊材料）x10、鬼修秘籍《玄阴册》……】
苏文狂奔的双腿猛地钉在原地。
巨大的惯性下，凌壹整个人像被投石机甩出去的沙包，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最后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重重砸在地上，脸上满是骨渣的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咳咳咳！谋杀啊！”
凌壹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吐出一嘴混着黑灰的泥沙，揉着差点断掉的老腰，龇牙咧嘴。
“虽然我刚才那几下帅得惊天动地，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地想把我摔死来庆祝吧？”
苏文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僵硬地转过脖子，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深坑。
原本正在极速膨胀、眼看就要把方圆十里炸成平地的巨大肉球，此刻竟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塌陷。
那些狰狞的血管和肌肉组织在眨眼间化作一堆枯败的烂木头，再无半点生机，只有袅袅黑烟升腾而起。
“死了？真的死了？”
苏文喃喃自语，大脑宕机。
按照前世的记忆，姥姥这种级别的BOSS，临死反扑绝对能拉着半个地图陪葬。
即便被凌壹打断了施法，也不该死得这么……草率？
凌壹拍了拍身上的土，凑到坑边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确认地挠了挠头。
“难道是被我刚才的火球，给打漏气了？”
“哼，无知小儿。”
一道冷哼声从废墟后传来。
燕赤霞托着自己的宝剑，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此时形象全无，道袍被烧得褴褛不堪，满是焦痕，配上那张烟熏火燎的脸，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倒是有了几分影视剧里的样子。
“就凭你那几团小火苗，也想打断一个陆地神仙境妖魔的自爆，简直是痴人说梦！”
燕赤霞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脏，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丹药，像吃糖豆一样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嚼得脆响。
“她应该还有其它后手，否则此方世界的封锁早就应该解开了。”
燕赤霞咽下丹药，瞥了两人一眼。
“不信，你们看看你们所谓的‘系统面板’！现在是否能退出，联系外界！”
苏文和凌壹闻言，脸色骤变，立刻打开系统面板进行确认。
这一看，两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果然如燕赤霞所说，“退出游戏”按钮此刻依旧是死寂的灰色！
好友列表也是全灰，任何消息都发不出去，仿佛他们被彻底遗弃在这个副本世界中。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苏文点开自己的人物属性栏，目光扫过的一瞬间，呼吸蓦地一窒。
原本应该显示等级的那一栏，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条她前世今生都无比熟悉的经验槽，还有显示人物力量、敏捷等基础属性的数据，也全部消失了！
“怎么回事？我的等级没了！经验条也没了！”苏文惊恐地看向燕赤霞，声音都在颤抖，“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副本出BUG了？还是系统崩溃了？”
对于重生者来说，最大的依仗就是对游戏规则的熟悉。
如今规则崩塌，这种未知的恐惧比面对黑山老妖还要强烈。
相比于苏文的慌乱，燕赤霞显得淡定得多。
他盘膝而坐，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正在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慌什么。”燕赤霞抬起眼皮，指了指苏文的小腹处，“你且内视丹田，看看有什么？”
苏文一愣，下意识地闭上眼，沉下心神。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满脸不可思议，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金……金丹？！”
在她原本空荡荡的丹田气海之中，此刻竟然悬浮着一颗龙眼大小、圆润金灿的珠子，正缓缓旋转，吞吐着精纯的灵力。
每一次旋转，都有一股澎湃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这种感觉，比之前单纯的数据堆砌要真实无数倍！
“不错。”
燕赤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们口中那所谓的‘等级’，还有各种属性面板，不过是‘天道’为了让你们这些凡人逐步适应力量体系，而设下的一个过渡手段罢了。”
“百级，也就是金丹期，便是一个分水岭！”
燕赤霞指了指天，语气变得肃穆。
“金丹之前，尚可量化；金丹之后，便是感悟大道，夺天地造化！这等玄妙境界，又岂是区区数字所能衡量的？故而那些虚妄的数据，自然也就消失了！”
听到这话，苏文还在震惊中消化这个颠覆性的信息，一旁的凌壹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我靠！这游戏的目的真的是带人成仙！
凌壹看了一眼自己那依旧坚挺、闪烁着嘲讽光芒的“LV1”，以及自己的天赋，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如果百级是金丹，是修仙的门槛……
那我这个永远的一级号，岂不是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凡人？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我有技能点，但这玩意儿能代替境界吗？
人家以后拼的是感悟，是大道，是活的久，我拼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凌壹。
他顾不得之前的不敬，连忙凑到燕赤霞身边，搓着手，一脸谄媚。
“那个……前辈，若是天资愚钝，或者身体有恙，无法升级，还有修仙的希望么？”
燕赤霞斜睨了他一眼，看着这个刚才还拿神农鼎当炮仗放的混小子，突然变得如此乖顺，忍不住冷笑一声，决定好好挤兑他一番。
“臭小鬼，刚刚你那桀骜不羁的劲头呢？拿我们人族至宝炸山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凌壹此刻有求于人，哪里还敢顶嘴，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陪笑道。
“前辈说笑了，一切都是误会，那是晚辈不懂事。在您这等大能面前，我怎么敢放肆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指条明路呗？”
燕赤霞哼了一声，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搭在了凌壹的手腕上。
“也罢，看在你这小子虽然行事荒唐，但好歹也算救了老道一命的份上，我就替你摸摸骨。”
燕赤霞闭上眼，一缕精纯的真气顺着凌壹的经脉探入。
一秒。
两秒。
三秒。
原本闭目养神的燕赤霞，搭在凌壹手腕上的手指忽然一僵。
下一刻，他双眼豁然睁开，眼神中再无半点高人风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骇，死死地盯着凌壹。
“这……这怎么可能？！”
燕赤霞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抓着凌壹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捏得凌壹骨头生疼。
“前辈？怎么了？我是不是没救了？”凌壹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没救？你这何止是没救……”
燕赤霞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看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