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盘膝坐在废墟之上，双目微闭，周身金光吞吐，正在抓紧每一秒修复受损的经脉。
听到凌壹关于“人皇”的提问，他眼皮微微颤动，并未睁眼，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举人族之力，的确可行。”
老道士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沧桑。
“如今虽无那般通天彻地的皇者，但以现今人族的数量，若能举人族之力，不说催动，再造一件人族圣器也可以。”
“但可惜，现在也只能做到举国之力。故而，称其为‘国器’，倒也贴切。”
得到肯定的答复，凌壹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苏文，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贪婪。
“既然这东西得‘举国之力’才能用，那就把它交给能用的人。”
苏文的呼吸一滞，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纷乱的画面——一个月后天翻地覆，游戏与现实融合，还有华国在未来风雨飘摇的处境，这些东西绝不能烂在手里！
与其等待未来的征缴，不如现在就主动出击，为华国，也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先机！
“大佬，你……你真的想好了？如果信得过我，就把它们交给我来运作！我保证，一定能换回最大的价值！”
“行，那就交给你处理了。”
凌壹答应得极为爽快，话音刚落，便将那卷古图随手一抛，像是扔一块废纸。
“你干嘛！”
苏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想也不想地向前扑倒，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才险之又险地将那卷古图抄进怀里，死死抱住，仿佛抱着的是自己的心脏。
“大佬！这是国器啊！国器！您能不能稍微尊重它一下！”
“我挺尊重它的，毕竟没直接扔了它，还想着给它找个好归宿。”
凌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了指冒着黑烟的大鼎。
“那个神农鼎你自己过去搬吧，记得擦干净，上面全是灰。”
苏文嘴角微颤，小心翼翼地收好河图，又连忙跑到坑边，费力地将那尊虽然残破却依旧散发着古朴威压的大鼎收入背包。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有些局促不安。
这次副本的首通奖励里，除了那两件烫手的国器，还有一个真正的“硬通货”。
全服第一块【建帮令】！
苏文太清楚这块小小的铁牌意味着什么了。
前世，第一块建帮令在拍卖行被炒到了九位数的天价，依旧有价无市！
谁拥有了它，谁就能建立全球第一个公会，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若是凌壹不想要这两件国器，那么苏文很想将这个令牌与国器一起交给国家。
可按照先前的约定，这次的所有收获都属于凌壹。
她已经厚着脸皮接手了两件国器，此刻再开口，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那个……大佬……”
苏文鼓起勇气，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那个建帮令……能不能先赊给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严重不足。
“我现在确实没那么多钱，但我可以用现实中的房产、股票抵押！之后我可以给您打工还债……”
话还没说完，一块铁牌已经飞了过来，凌壹像是扔一块普通的石头。
“不用那么麻烦，本来就是一起拼命的队友，说什么赊不赊的，给你就是了。”
苏文张了张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给……给我了？白给？”
这可是价值过亿的物品啊！
凌壹点头：“嗯，我之前就说过，我不想建立公会，这东西拿着没用，不如跟着国器一起给你。”
“毕竟，神农鼎的修复需要公会。”
而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把技能点刷爆。
公会这种东西，牵扯精力太多，纯属累赘。
而且，就他那个永远LV1的等级，顶着个“会长”的头衔，手底下全是几十级甚至上百级的小弟，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苏文这个“重生者”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她的未来成就，可比一块令牌值钱多了。
凌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苏文顿时红了。
眼看她又要情绪激动，凌壹赶紧抬手打住。
“行了，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出去之后，把你脑子里知道的、所有1-10级能穿戴的金色品质以上的武器装备信息，都给我整理出来。”
正感动的苏文听见凌壹的话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大佬，这个不是之前就答应您的条件么？”
凌壹没有反驳。
“没错，但之前的条件对你并不公平。”
“如今我们既然是同伴了，那么自然不能让你吃亏。”
“所以，这个就当做你的报酬好了。”
那句轻描淡写的不能让你吃亏”以及“报酬”二字，彻底击溃了苏文强撑的镇定，泪水决堤般涌出，模糊了视线。
两世为人，除了父母外，与人交友之时，从未有人考虑过是否对她公平。
“多谢大佬，出去后我就闭关整理。”
看着苏文哭了出来，凌壹有些头疼。
看了眼闭目调息，事不关己的燕赤霞，他突然想到了办法。
“你别光顾着哭了！”
他下巴朝着不远处还在闭目调息的燕赤霞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对苏文说道。
“这种级别的大佬，手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出来，都够你受用终身。不趁现在赶紧去刷刷好感度，以后再想碰到这种等级的人物，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苏文顺着凌壹的视线看去。
燕赤霞虽然现在一身道袍破破烂烂，脸上也黑乎乎的，活像个老矿工。但这实力可是实打实的！
若是能得到他的一招半式，或者随手赏赐个什么法宝……
苏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
“大佬说得对！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立马从背包里掏出一些回血的白品丹药，又拿出一条崭新的毛巾和一瓶矿泉水，朝着燕赤霞跑了过去。
到了燕赤霞跟前，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将毛巾和水放在一旁，便安静地坐下，眼神里满是抓住未来机会的坚定。
看着苏文那狗腿的模样，凌壹仿佛见到了初见时的场景，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进入角色还真快。”
闲着也是闲着，凌壹盘腿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从孙大夫那顺来的炼丹炉。
刚才那一战，虽然打得爽，但也把他库存的补灵丹消耗得七七八八。
“正好，趁着休息，再练几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