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看着面前弹出的系统界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份补魂丹的材料混在一起，那落下来的橙色符文密密麻麻，直接连成了一片刺眼的光瀑，看一眼都觉得眼晕。
“这要是原速，我这手非得抽筋不可。”
他之前最多就一口气炼过三份，十份属实是第一次尝试。
不过好在系统有调速功能，再怎么也不会失败。
凌壹果断把速度调慢了十倍。
原本疯狂下坠的光幕瞬间降低，变成了他能够接受的一个速度。
凌壹抬起双手，十根手指开始在半空中点按。
左边点一下，右边划一下，偶尔还要停顿个两三秒。
随后在慢慢增快。
扁鹊死死盯着凌壹的动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孙思邈在一旁压低声音，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怎么回事，使者大人的动作怎么逐渐变快了？”
“难道是10份药材太多，打乱了节奏。”
“师祖你有发现什么？”
扁鹊捻着胡须，眉头紧锁，神魂之力悄无声息地探向太乙仙炉的边缘。
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神魂被炉内的火焰给灼烧。
但仅仅是边缘的感知，就足以让他震撼得无以复加。
“果然如此……”
扁鹊声音都在发颤，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
孙思邈赶紧凑过去。
“师祖，您看出什么门道了？”
“是不是这炉丹药真的出问题了？”
扁鹊死死盯着凌壹拍打的节奏，以及炉内的火势变化摇了摇头。
“不，不是乱了！”
“他应该是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十份药材火候接下来会怎样变化，开始加快炼丹节奏了！”
“你看他炉子内部的火焰变化就知道了！”
“他虽然把十份材料一股脑塞了进去，但其实是在操作丹炉内形成的十几个互不干扰的火焰旋涡，针对不同的药材进行淬炼！”
孙思邈闻言，也想将神魂探入进去看看究竟。
他刚分出一缕神念靠近丹炉。
“嘶——”
孙思邈猛地抽回神念，脸色一白，连退了两步。
那炉子外围的温度高得离谱，刚一碰触，他的神念差点被直接烧没。
“不行，使者用的火焰等级太高，我修为不够，根本看不到内部火焰的变化。”
孙思邈揉着眉心，满脸懊恼。
扁鹊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狂喜。
“看不到没关系，你只需记住使者大人每一次停顿和转折的节奏！”
“炉内的火焰变化我在记。”
“使者的炼丹节奏虽然放慢了，但是药材在丹炉内的反应并没有减少。”
“只要将他同时进行的步骤拆分出来，重新按照我们传统炼丹的步骤进行组合，然后放大时间比例……”
扁鹊越说眼睛越亮，最后甚至忍不住大笑出声。
“就能得到补魂丹在炼制时，各个药材最完美的火候变化节点！”
孙思邈听完，呆立在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师祖，你竟然将使者大道炼丹的节点，降维拆解火候节点？”
“这岂不是说，只要掌握了这个节奏，我们也能炼制出极品补魂丹？”
扁鹊重重点头，看着凌壹的背影，眼中满是狂热。
“有点偏差，不过差不多！”
“各种药材的药性、年限以及火候、温度等等条件，都会影响炼制过程，还得需要炼丹师在炼丹的过程中具体调整。”
“不过只要掌握了这套拆解步骤，哪怕是青云这种刚刚晋升到仙品炼丹师的家伙，炼制补魂丹的成功率无疑也会提升到六成以上！”
六成！
孙思邈倒抽一口凉气。
补魂丹属于仙品丹药中炼制难度最高的丹药之一，成丹率历来低得可怜，能有三成，就谢天谢地了。
六成，那是他这种在人皇域顶级炼药师奢望达到的地步！
“快！快记下来！”
孙思邈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空白玉简，直接贴在脑门上，开始疯狂刻录凌壹的动作。
扁鹊也没闲着，双手笼在袖子里，飞快地掐算着，将那些复杂的节奏转化为具体的丹道理论。
王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位医道大佬一副如饥似渴的模样，挠了挠头。
他完全看不懂。
但他大受震撼。
凌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身后那俩老头当成了“大道演化教学片”。
他现在全部心神全都放在炼丹以及麟川身上。
系统判定不断跳出，他只能抽空瞥了一眼旁边的麟川。
看着麟川趴在地上，口中不断吐出来火焰，且随着时间变化越来越强，而担心起来。
可惜凌壹现在除了能够给他弄点冰，降降温，缓解一下高温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
“坚持住啊，进化完你就是红色品质的瑞兽了，修为上限也能突破到太乙金仙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扁鹊和孙思邈已经记了十几块玉简，两人的脸色都透着一股精神力透支的苍白，但眼睛却贼亮。
“妙啊！原来这株星魂草要在这种时候加入阴火来中和！”
“这个停顿……是在等药液彻底融合前的沸腾期过去？太绝了！”
两人一边看一边低声交流，完全陷入了学术研究的狂热中。
不知过了多久，凌壹面前的光幕上，最后一个橙色符文，终于慢悠悠地飘落至判定线上。
他抬起僵硬的手臂，凭着最后的意志，点下了最后一个符文。
当完成最后的判定后，支撑着他的那股精神气猛然一泄，无边的疲惫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的意识吞没。
他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Perfect！】
【叮！恭喜宿主成功炼制补魂丹（仙品）x99！】
凌壹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因仙丹出世而汇聚的雷云发出阵阵轰鸣，不由苦笑出声。
“十份，就是极限了吗！”
“这消耗……真是要命……。”
“看来下次尝试的时候应该在嘴里含住两颗丹药的，在炼制！”
说完意识便彻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