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站在原地，视线扫过前方这七道模糊的轮廓。
这七人看不清面容，周身却散发着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威压。
凡人直面这股力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六男一女，六个站着，最中间那个老者端坐在一张蒲团上。
结合刚才系统提示的“天道接手”，凌壹脑子转得飞快，立刻猜到了这几个人的身份。
洪荒世界能有这排面、这配置的，除了紫霄宫那几位，还能有谁？
凌壹双手抱拳，腰杆挺直，朗声开口。
“拜见诸位圣人！”
顿了顿，他又特意朝着左侧那道唯一的女性身影作了个长揖，态度极其恭敬。
“拜见女娲娘娘！”
这声单独的问候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那道女性身影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轻笑。
“你这个臭小子！”
女娲的声音空灵清透，透着几分亲近和无奈。
“脑瓜子转得倒是快，放心，正是你心中所想。”
女娲伸出纤细的手指，依次指向旁边的人。
“我右手边这位是我们的老师鸿钧，你也可以称他为天道。”
“老师右手边的三位是三清道人，太上、元始、通天。”
“我左手边的两位，则是接引、准提两位道友。”
“这次拘你过来，是想问问你这次到底发生了何事？”
凌壹再次拱手见礼，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可是传说中的洪荒七大顶级大佬！
要是能要个签名什么的，拿回现实世界绝对能卖个天价。
虽然凌壹满肚子疑惑，比如自己的系统，还有自己技能为何如此特殊，洪荒大陆到底去哪了等等。
但理智让他死死闭上了嘴。
有些事，不问还好，一问就有撕破脸的风险。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还是苟一点比较好。
“多谢娘娘介绍！”凌壹态度端正，“凌壹见过天道，以及诸位圣人！”
“小子不知，我这点小事竟然能够惊动诸位，真是惶恐！”
太清上人闻言摸了摸胡子，慢条斯理地开口。
“小友谦虚了。”
“若非发生了什么足够大的事，异界怎么会启动底牌，抹杀了那个果的存在！”
“才让你在那个被抹杀世界的果，直接回到你这个源头身上。”
“小友不妨讲一下，你记忆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凌壹反应了一会，一琢磨，这就是游戏里的“读档重来”机制。
自己在那条被抹掉的时间线里打出的战绩，因为某种原因被强制回档了，但自己的记忆却保留了下来。
而其他人包括眼前的诸位圣人都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层，凌壹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额，事情是这样的。”
“那个元朝使者张柔，突然拿出一个用上亿人灵魂炼制的邪器，想要摧毁大唐开辟的小世界。”
“被我阻止之后，他直接把那些灵魂献祭，召唤出了一只巨大的黑手。”
“那手的力量很大，保守估计是准圣以上的全力一击。”
“我借用大唐国运，加上孔子等人族先贤的力量，把那只手给砍碎了。”
“结果这一砍，引来了一个异界圣人分身。”
凌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然后我在人皇剑的指引下，飞上去找秦始皇借了秦朝的国运和气运。”
“两朝气运叠加，完全激活了人皇剑。我顺势斩出了一击，威力应该能媲美真正的圣人一击。”
“那个圣人分身见逃不掉，放了句狠话就乖乖送死了。”
“再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几个时辰前刚交完舍利子的时候。”
凌壹搓了搓手，表情有些尴尬。
“我见自己获得的那些底蕴奖励还保留着，还以为自己中了什么高明的幻术，故而有些慌了。”
“惊动了诸位，真是抱歉！”
听完凌壹的讲述，几位圣人的轮廓微微晃动了一下，显然是在暗中交流。
站在中间的鸿钧抬了抬手，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无妨。”
“抹除一个因果的前提，是有人回到了过去，阻止了那件事的发生。”
“为了降低逆转因果的代价，回去的人实力不会太高，大概只比凡人强大一点。”
“但有其他人的告知，想必已然了解了全部的经过。”
“你、还有你手中的净莲以及人皇域中发生的一切恐怕都瞒不住了！”
“虽说不至于全面跟我们开战，但对蓝星的关照肯定更强。”
“有我等在，对方圣人无法亲自过来，最高只有准圣出手。”
“你若想守护你的家还需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凌壹咽了咽口水，心里直犯嘀咕。
准圣出手？
自己刚才可是借了两个朝代的气运才勉强干掉一个圣人分身，现在人皇域的事情搞完了，回了现实世界去哪借气运？
到时候碰上准圣，那不是纯纯的送菜吗！
“那个，诸位圣人就不能出手帮帮忙么？”凌壹搓着手，满脸堆笑。
“我这小肩膀恐怕扛不住啊！”
太清上人看着凌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友不必谦虚，你的资质和天赋还是我们一手促成，怎会不知！”
说到这，害怕凌壹与他们产生隔阂，太清上人顺便解释了一下。
“虽说吾等使了一些手段，破坏了你天生圆满之体。”
“但其本质是为了让你快速成长。”
“就如盘古大神开天后将天道斩去一丝一样，让其变得不完美，这才能让洪荒世界进化的如此之快。”
“我们在你身上做的局，也是同样的道理。并无害你之意，也无控制你的想法。”
“所以，不必在我等面前委屈哭穷。”
凌壹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对方直接承认后，还是忍不住因为震惊而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之前因为担心自己的天赋，而一直在嗓子眼的心却回到了肚子里。
此刻他也敢问一些关于自身的问题了。
“太清前辈，您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个1级的新手了？”
在场众人都清楚太清上人的脾气。
知道对方喜欢逗弄人，并不会泄露天机，告诉凌壹这个问题，他们也就没有管。
果然，太清上人笑了笑，一挥手直接将其送了回去。
“这个等你实力到了，你就知道了！”
“对了，回去后尽快解决张柔，不要给他献祭的机会，否则这次恐怕就不是你能够凭借轩辕剑对对付的人了！”
凌壹临走前，还有些不甘心，一点好处没有捞到就被强制离开，于是临走前大声喊道。
“诸位圣人，我回去后该怎么证明，我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