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苦笑着摊开手。
“老程，别说你，我现在也开始怀疑这小子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火。
“但我让人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
“从出生证明到幼儿园得过几朵小红花，所有的成长轨迹全都有明确的记录。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断层。”
程国眉头紧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而且，人皇剑，禹帝也亲自认可了他。”
“这小子的身份若是真有问题，能瞒得过他们？”
程国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下巴青色的胡茬，还是觉得纳闷。
“那他到底图啥呢？”
“拿出这么逆天的丹药，就为了换个保护家人的承诺？”
“自己还要亲自冒着风险上场？”
周平安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老程，你把格局打开点想想。”
“这可能根本就不是咱们这个层面的事。”
“也许是更高层之间的博弈。”
“凌壹这小子，八成是上界某位大能选中的代理人。”
周平安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手里捏来捏去。
“人家拔根腿毛都比咱们大腿粗。咱们觉得是无价之宝的东西，在人家眼里可能就是几颗糖豆。”
程国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如果把凌壹看作是上界大能的棋子，这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就都说得通了。
“对了，老程。”周平安看了眼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时间差不多了吧？凌老爷子他们几个，是不是快从试炼副本里出来了？”
程国愣了一下，点点头。
“还有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不过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伺候好凌壹，问他家里人干嘛？”
周平安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凌壹那小子刚才要了个绝对私密、且足足够大的地方。”
“据我估计，他八成是在人皇域里弄到了什么好东西，打算给他的几个长辈武装一下。”
“十有八九是人皇域里那些先辈研制出来的高级机甲！”
程国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高级机甲？”
“有多高级！”
“那谁知道！”周平安撇撇嘴，“反正肯定比咱们库里那些破铜烂铁强。等他们从副本里出来，我还得亲自带他们过去找凌壹。”
程国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着试炼副本里各个舱位的生命体征数据。
虽然副本里有秦代先辈照看，但代表着清零淘汰的红灯还是亮了几十个。
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这几十个顶尖玩家直接被洗白成了一级号。
程国看着那些红灯，心都在滴血。
但当他看到代表凌爷爷、凌奶奶、凌宇昂和李卿卿这四人的指示灯时，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四盏灯，依然是稳定的绿色。
程国看着屏幕，长出了一口气。
“老周，既然人家凌壹这么大方，咱们官方也不能太抠搜。”
“这样，你先从这瓶七转凝灵丹里倒出8颗来。”
周平安一愣，下意识地抱紧了手里的密码箱，警惕地看着程国。
“你别告诉我，你是想拿凌壹的东西去收买凌壹的长辈吧！”
“这就有点不要脸了啊！”
程国白了周平安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你想什么呢！”
“他们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而这些东西本就是给国战选手提升实力的东西。”
“咱们也不能因为这东西是人家孩子提供的，就不给他们长辈。”
“那这事办得就太不地道了，传出去还以为咱们华国官方占小便宜。”
周平安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至于感谢物品……”
程国沉吟片刻，咬了咬牙。
“一会让人在咱们压箱底的蓝色武器中，选4个适合凌壹长辈的武器出来，你一同带去给凌壹，那才是咱们的感谢礼物。”
“蓝色武器？”周平安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咱们准备在国战里当杀手锏的！”
现阶段玩家普遍还在用绿色装备，蓝色武器简直是凤毛麟角，官方宝库里也没几件。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程国大手一挥，“还有，我记得宝库里还有一个金色的初级灵物，是一条藤蔓！”
“你也拿去！”
周平安倒吸一口凉气。
金色的初级灵物，祖上都有哪些先天灵物的血脉！
即便如今只是初级也有特殊的效果。
一直舍不得用，就这么送出去了？
“老程，你这次可是下血本了。”
程国拍了拍周平安的肩膀，语气凝重。
“凌壹给咱们的东西，价值远超这些。去吧，把事情办漂亮点。”
……
十分钟后。
试炼副本大厅。
沉重的机械门缓缓升起。
近百台游戏舱的舱盖同时弹开。
“呕——”
有人刚坐起来，就扒着舱门干呕。
“妈呀，终于知道比梦回高三，结果知识都忘光更恐怖的是什么了！”
“那就是经历诡异副本的高三生活！”
一个壮汉玩家脸色惨白，双手抱着头，声音都在发抖。
“谁能想到，英语听力里放的居然是招魂咒！我特么就听错了一个单词，监考老师的头就直接掉在了我的卷子上！”
旁边一个女玩家更是哭出了声。
“你那算什么！我去做课间操，旁边站着的同学全都没有脸！音乐一响，他们全都转过头来盯着我！我直接被吓得触发了尖叫规则，当场清零了！”
整个大厅里哀嚎遍野。
那些平时在游戏里呼风唤雨的高手，此刻全都被折磨得精神衰弱。
规则类副本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你的等级、装备、技能，在规则面前统统无效。
只要走错一步，直接抹杀。
前排的几个舱位里，凌家四人也陆续坐了起来。
相比于其他人的崩溃，他们四个的状态要好得多。
凌奶奶揉了揉脖子，一边往外跨一边抱怨。
“我去，这破训练，也就刚开始还有点人性。这越往后越变态。”
“我都毕业几十年了，哪还记得三角函数怎么解。要不是我机灵，把卷子吃了，差点就触发交白卷抹杀规则了。”
凌爷爷在旁边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那算好的，我被分到了食堂打饭。”
“手抖被学生杀，手不抖被店家抹杀，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