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顶。
凌壹听着哪吒的叫嚣，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
“别生气，别生气啊。”
他把小拇指放在嘴边吹了吹，语气轻描淡写。
“说实话，就算你们师祖三清亲至，今天也留不下我。你现在摇再多人来，结果都一样。”
这话说得实在太狂，哪吒愣了半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连带着被捆在旁边的杨戬都皱起了眉头，觉得眼前这人疯得不轻。
哪吒笑得前仰后合，直接朝凌壹脚边重重吐了口唾沫。
“呸！”
“就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赖，还敢大言不惭说与太清、元始、通天三位圣人比肩！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凌壹也不恼，手指往上指了指灰蒙蒙的天空。
“三太子，省省力气吧。”
“你这摇人的招数，我前不久刚用过。”
“只不过当时我叫的是女娲娘娘，所以我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他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这栋烂尾楼的天机，早就被我封死了。”
“任你们喊破喉咙，上面那些大佬都不会有半点回应的。”
杨戬听到“女娲娘娘”四个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人不仅敢直呼圣人名讳，还能悄无声息地制服他们两个，绝非等闲之辈。
“前辈既然用过这招，又见过女娲娘娘，想必不是敌人。”
杨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不知前辈特意找上哪吒，究竟有何用意？”
凌壹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中左右晃了晃。
“打住，我今年才二十多岁，正值青春年华。”
“你这左一句前辈右一句前辈，都把我给叫老了。”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一根粗壮的藤蔓从水泥地缝隙里钻出来，迅速交织缠绕，眨眼间就长成了一把带靠背的宽大木椅。
他舒舒服服地往木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本来我也没什么用意。”
“刚才在街上溜达，正好看到三太子排队买奶茶。我这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狂热的崇拜之情，激动得不行。”
“我就是想凑近一点，要个签名，合个影什么的。”
凌壹双手捂住胸口，五官直接挤在一起，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结果！”
“结果！”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两米远啊！水泥地多硬你不知道吗？我当时心都碎了！”
哪吒脸都憋紫了，要是现在能动，他绝对把火尖枪捅进凌壹的嘴里。
“你那叫凑近一点？你都快贴我后脑勺上了！谁家粉丝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凌壹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顶回去。
“你在说什么呢！”
“我只想跟崇拜的偶像离近一点，感受一下偶像的气息，这有什么错？我可不是想要碰瓷！”
杨戬听着这番说辞，头皮一阵发麻。
这人满嘴跑火车，脸皮厚得简直跟当年大闹天宫的那只猴子一个德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哪吒的叫骂。
“阁下想要些什么不妨直说！”
“若是我等有，只要不是太重要，阁下想要便给阁下也是无妨。没必要在这里绕弯子。”
凌壹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
“好啊！”
“我想要你、三太子，还有大圣的签名合照！可以不！”
凌壹此刻的表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狂热的追星族。
杨戬和哪吒对视了一眼。
签名合照？
还要带上孙悟空？
他们三人名声在外，在凡界确实有不少信徒。但这小子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连天眼都直接抽碎了，这态度怎么看都不像对待偶像的样子。
不过为了稳住对方，杨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反而顺着话茬往下接。
“阁下这个要求不算困难。”
“只要放我俩下来，定帮阁下完成。”
凌壹根本不在乎他们心里怎么盘算。
他选择这几个人，一来是真有那么点圆梦的情结。从小听着这些神话故事长大，见着真人了能不激动吗。
二来也是为了试探一下现在天庭的具体情况。
毕竟这个世界的蓝星虽然是平行世界的蓝星，但天庭确实还是那个天庭。
三来，既然元始天尊暗中做了手脚，把他送到这个有哪吒的地方，必定是有什么东西想要表达，正好一举三得。
“好啊！”
“那咱们赶紧拍吧！”
凌壹一挥手。
缠在两人身上的七彩葫芦藤迅速倒退，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直接缩回了他的手腕里。
束缚一解开，哪吒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火尖枪瞬间出现在手里，枪尖直指凌壹，三昧真火轰然爆开，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我拍你大爷！”
哪吒怒吼一声，脚踏风火轮就要往前冲。
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按在了哪吒的肩膀上。
杨戬挡在哪吒身前，冲着他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别冲动，你打不过他。”
哪吒咬着后槽牙，死死瞪着凌壹，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收起了火尖枪。
凌壹笑眯眯地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终端走上前，直接挤到两人中间。
“来来来，看镜头，笑一个！”
“三太子，你这表情太苦大仇深了，比个剪刀手呗。”
杨戬看着凌壹手中的终端，那造型和材质，明显不是这个世界凡间该有的科技产物。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
“你是另一个蓝星的人！”
凌壹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拍好照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啊，二郎真君真聪明。”
他收起终端，收敛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不过我能问一下，既然同属一个天庭管辖，为何这个平行蓝星好像一片祥和，也没有经历过末世？”
听到这个问题，哪吒反倒是一改之前的厌烦，收起了敌意，反而来了几分亲近感。
“这个啊，说来话长了。”
哪吒双手抱胸，踢了踢脚边的碎石。
“当时周天子分封星域，他自己及其后代也得脱离洪荒。”
“这个蓝星，就是当初周天子分封天下时，给自己留下的自留地。”
“而你们所在的那个蓝星……”
哪吒说到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无奈。
“哼，不过是某些大人物棋盘上用来给这个‘里世界’挡灾的弃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