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双手一摊。
“听你们这么一分析，我都感觉自己像那些小说里的终极大反派了。”
“专门负责毁灭世界，然后被主角团组队刷掉的那种。”
女娲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凌道友真会开玩笑。”
凌壹转头，看向女娲。
“天尊的立场我懂了。”
“那娘娘你的目的呢？”
女娲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希望在重置因果的时候，你能在你的‘路书’里，多记载一件事。”
凌壹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料到女娲的要求会是这个。
“不知娘娘想要我记载什么事情？”
女娲直视凌壹。
“盘古大神为了让你这个代表时间的混沌之魂诞生于人族，牺牲太多。”
“无论是上古时期的龙凤麒麟初劫。”
“还是后来的巫妖大战。”
“亦或是封神量劫。”
“甚至包括那一百零七颗星域的彻底覆灭，以及人族之中的无尽战火与灾难。”
女娲的声音不大，但在凉亭里却清晰可闻。
凉亭外的哪吒和杨戬听到这些话，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哮天犬更是直接瑟缩到了杨戬的背后，生怕下一秒就被灭口，做成火锅端上桌。
这可是涉及洪荒最核心的惊天秘闻！
听完这次谈话，会不会直接被灭口？
女娲没有理会外面的两人，继续往下说。
“这些劫难，其实都是开天者为了控制你的诞生，而主动操控的悲剧。”
“我希望你可以把这些详细记载下来。”
“避免未来的开天者，为了达到目的，再次主动去操控这些事情发生。”
凌壹沉默了。
他有些理解女娲的想法了。
作为一个创造了人族、妖族的圣人，她看着这两族的牺牲而无法出手，承受了太多太多。
“我明白你的想法。”
凌壹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
“这件事我可以做。”
“但我也得把话说清楚，这个无法做到完全杜绝。”
“只要开天者，或者新生的我认为有必要，悲剧依然会重演。”
“我的记录，顶多算个参考，管不住那些为了赢不择手段的赌徒。”
凌壹话锋一转，盯着女娲。
“所以我并不相信，这个就是你跟我合作的全部目的。”
女娲听到凌壹答应，明显松了一口气。
对于凌壹的质疑，她坦然承认。
“如此就好。”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
“我的目的不是跟你合作，也不会真的站在你这边。”
“至于你们谁输谁赢，我并不关心。”
女娲转头看向元始天尊。
“那么，我现在就先离开一步了。”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
凌壹也跟着点了点头。
“娘娘慢走。”
女娲脚下升起一团五彩祥云，身形逐渐变得虚幻，准备破空而去。
凉亭外的哪吒和杨戬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
“娘娘！带上我们啊！”
哪吒扯着嗓子大喊，脚下的风火轮瞬间冒出火光，直接窜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刚才听了那么多重启宇宙、洪荒大劫的惊天秘闻。
这要是留下来，绝对会被灭口！
他们可不想被卷入这种圣人级别的博弈之中。
但显然，晚了。
女娲根本没搭理他们，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天际。
哪吒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凌壹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哪吒。
“跑什么啊？”
“听了不该听的，现在想下船？”
“晚了点吧。”
元始天尊闻言也淡淡开口。
“接下来的事情跟你二人也有关系，不要捣乱！”
这下哪吒和杨戬彻底麻了，只能老老实实落回天台，缩在角落里当鹌鹑。
元始天尊看向凌壹。
“现在的情况如你所见，你有什么想法么？”
凌壹有些无语，把手里剩下的桃核往旁边一扔。
“天尊，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接触修行，满打满算到现在一共才不到半个月！”
“能够了解事情的全貌已经不容易了，你还指望我能马上想出破局的办法？”
“天尊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元始天尊叹了口气。
“也是，小友这一次出现时间太短，事情就发展到了如此地步，的确没有时间给你进行太多的思考。”
“如此我便说说我的想法！”
“首先盘古父神所留的斩天之法，以及令你快速成长沟通混沌的方法，应该源于你的记载。”
凌壹点头。
“嗯，你说这点我也赞同。”
“所以我并没有带走我的亲人。”
“目的就是在了解过后一切之后再做决定。”
“怎么，你是想直接利用道祖的计划？”
元始天尊闻言笑出了声。
“只是借鉴！”
“毕竟，路书一旦遗失，那么这个轮回一旦形成，再想突破就更是奢望了！”
凌壹脑子转得飞快。
他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哪吒。
哪吒是莲花化身，这在神话里是出了名的。
“所以你是想用哪吒替代小莲？”
元始天尊喝了一口茶，动作不紧不慢。
“不止。”
“悟空要替代鸿钧与罗睺。”
“杨戬要替代你！”
凌壹吃东西的手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转头看了看杨戬，又看了看哪吒。
“天尊，你这选角有点意思啊。”
“哪吒用的是莲花化身，勉强能跟小莲的本体扯上点关系。”
“孙悟空替代鸿钧和罗睺也没有问题。”
“那猴子虽然是补天石孕育，本身乃是灵物，沾染了天地因果，他也合适。”
“但是……”
“有两个最关键的问题！”
“一是时间！”
“我虽然可以提升哪吒与悟空的根基，但他们需要时间成长！”
“二是，杨戬可无法替代我，成为那一抹意识！”
“否则，鸿钧也不至于拿我的一缕本源，成为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