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夏目时的那份和蔼可亲，换上了一脸冷漠！
“晴明道友，前几天在表世界的人皇域，咱们不是刚见过？”
凌壹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在盘子里随意地拨弄着一块烤得焦黄的和牛，语气平平淡淡。
“怎么今天这么生分了。”
“我才二十多岁，两位前辈这大礼，是想折我的寿？”
晴明跪在榻榻米上，头埋得很低，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大人折煞我了。”
晴明咽了口唾沫，后背的狩衣早就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极不舒服，但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之前在表世界人皇域，参加唐王创立的仙朝，确实是有要事在身。”
“当时情况复杂，为了行事方便，这才隐匿了身份，并非有意欺瞒大人。”
晴明的声音微微发颤，极力解释着。
“若是清楚几日后大人便能证道成圣，当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大人面前有所隐瞒。”
“还请大人见谅！”
凌壹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轻响。
晴明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行了，赶紧起来吧。”
凌壹摆了摆手，满脸嫌弃。
“别跪着了，这包厢本来就小，你们这么一跪，搞得我好像在欺负老年人一样。”
晴明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
但他依旧微微躬着腰，双手垂在身侧，根本不敢直视前方的凌壹。
旁边的妲己也跟着站了起来，动作轻柔，衣摆连一点摩擦的声响都没发出。
凌壹视线一转，落在了妲己身上。
“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凌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
“这位就是传说中祸国殃民的大美女，把和之国第一阴阳师当棋子摆弄的幕后黑手吧？”
妲己听到这话，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神色。
她微微抬起头，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掩住半边脸颊，眼波流转。
“大人真是开玩笑了。”
“妾身这点微末修为，哪里能够摆弄得了他人的命运。”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一句轻飘飘、软绵绵的话。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原本缩在椅子上的夏目贵志，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他只觉得脑子，视线全被眼前这个女人占据。
手一松。
“吧嗒”。
那半个被他视若珍宝的蟠桃直接掉在榻榻米上，滚了两圈。
夏目脸颊涨得通红，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角落里正抱着桃核啃得起劲的斑，抬起那张胖脸，盯着妲己看了两秒，然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妲己，继续“咔嚓咔嚓”地啃桃核。
凌壹坐在椅子上，动作同样顿住了。
脑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妲己吸引过去。
没有法力波动。
没有任何精神攻击的迹象。
这就是纯粹、天然的美！
根本不需要动用法术，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几乎无法抵挡这种浑然天成的诱惑。
不，或者说只要是有着跟人类一样审美的生物，就无法抵挡她！
包括女人！
甚至可能因为女人更懂女人的美，反而更加容易沦陷！
凌壹体内的木之大道瞬间流转，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脑门。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清醒过来，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群从洪荒活下来的老怪物，果然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妲己见凌壹这么快就清醒了过来，而且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丝防备，便顺势重新低下头去。
“还请圣人原谅！”
妲己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和惶恐。
“小女子修炼媚之大道大成，一举一动便是不动用法术，也会魅惑人心！”
“绝非有意冒犯大人！”
这一下先行一步道歉的举动，直接把凌壹的路给堵死了。
人家都说了是被动技能，不是故意搞你，你堂堂一个圣人，要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凌壹磨了磨后槽牙。
果然是老狐狸精！
这以退为进玩得溜啊。
凌壹挥了挥手，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无碍。”
“我也是好奇，传说中被封印法力也能逃跑的九尾狐妲己，到底有何等能耐。”
“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妲己低着头，声音依旧轻柔。
“大人谬赞！”
“不知大人让晴明带我过来，所为何事？”
“还请大人明示！”
看妲己把话题岔开，避免自己揪着这个话题报复，凌壹也懒得再跟她绕弯子。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直勾勾地盯着妲己。
“也没什么大事。”
“我只想问问，现在你身后站着的人，到底是女娲，还是西方二圣？”
“亦或者还有其他圣人？你这背后，到底站了多少个棋手？”
妲己听见凌壹的问话，猛地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满是痛苦和凄楚。
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在眼底打转。
“大人，妾身如今只是一只四处流荡逃窜的小妖。”
“当年封神一战，妾身背负了千古骂名，早已成了洪荒弃子。”
“背后若有圣人庇护，妾身岂会过得如此凄惨，只能躲在这偏僻的和之国苟延残喘！”
“还请大人明鉴！”
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旁边的夏目贵志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妲己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一阵揪痛，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安慰。
凌壹见妲己还在用这招对付自己，眉头直接皱了起来，面露不悦。
但凌壹心里更多的是感到疑惑。
妲己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底气到底在哪？
凌壹没有废话，直接在心里默念。
“探查术！天眼，开！”
一层常人无法察觉的金光在凌壹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下一秒，凌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天眼的视界里，妲己身上是密密麻麻、粗壮无比的金色锁链！
这些锁链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天道符文，穿透了妲己的琵琶骨、四肢、甚至神魂！
将她整个人牢牢困住。
而这些金色锁链的终端，直直地探入虚空，连接着天际的最高处，宛若上天亲自降下的绝对枷锁！
搞清楚了心中的疑惑，凌壹闭上了眼睛。
将天眼关上。
等他再次睁开眼看向妲己时，眼神中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前辈不愧是前辈，就是厉害！”
凌壹靠回椅背上，拍了拍手。
“这么多限制枷锁，一层套着一层，把你捆得跟个粽子似的。”
“你到底是知道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才让他们这么防备你，连死都不让你死痛快点？”
妲己原本还在装可怜的表情，在听到“限制枷锁”四个字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凌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而最关键的是，有这么多天道级别的限制压在身上，你竟然还能活蹦乱跳地活到现在。”
凌壹竖起大拇指。
“不容易！”
“在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