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握了握拳头，体内的法力不仅没有半点衰退，反而比当年全盛时期还要凝实几分。
视线扫过四周，青石板，紫檀木桌，墙上那幅巨大的“天地”字画，然后视线便对上了一旁站着的镇元子。
镇元子此刻也在死死盯着红云，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眼眶红得吓人。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了足足半分钟。
镇元子再也绷不住了。
他一步跨出，直接冲到红云面前，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对方。
“红云！”
这一声喊得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红云虽然还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死了多久，但看着镇元子那明显沧桑了许多的面容，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他抬起手，慈爱地拍了拍镇元子的后背。
“真是抱歉了，抛下你这么多年，我回来了。”
两个加起来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头子，就这么在客堂中央紧紧抱在一起。
站在旁边的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转头看向哪吒，压低声音嘀咕。
“三太子，俺老孙怎么觉得这画面有点起鸡皮疙瘩呢？”
哪吒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两步，懒得搭理这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猴子。
他虽然不了解镇元子，但也从他师父太乙真人那里听说过一点镇元子与红云的故事。
这镇元子乃是红云亲自启灵，养大的人参果之灵。
对于镇元子来说，红云就是亦兄亦父亦友的存在。
身为老好人的直接受益者，故而镇元子对老好人也比较友善。
凌壹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两人抱个没完，实在觉得有些辣眼睛。
“咳咳！”
“我说，两位叙旧不妨之后再说？”
凌壹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大白天的，你们俩老头抱在一起，考虑过我们这些旁观者的感受吗？”
镇元子听到这话，猛地回过神来。
他赶紧松开红云，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
红云这才注意到客堂里还有其他人。
他转过头，视线在孙悟空、哪吒和杨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坐在主位的凌壹身上。
一个完全没有法力波动的凡人？
红云愣住了。他转头看向镇元子，满脸疑惑。
“老友，这位是……”
镇元子神色一肃，赶紧拉着红云走到凌壹面前，压低声音解释。
“红云，这位是新晋的圣人，凌壹大人！”
“你当年形神俱灭，只剩下一丝真灵被封存在珠子里。”
“是凌大人施展无上造化手段，不仅帮你重塑了肉身，还恢复了你全部的修为！”
红云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新晋圣人？
复活形神俱灭的他？
这几条信息加在一起，直接把红云的认知给震碎了。
但他也是个通透的人，清楚镇元子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红云二话不说，双手交叠，膝盖一弯，就要给凌壹行大礼。
“红云多谢大人再造之……”
“停。”
凌壹抬手虚空一托，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红云托了起来，没让他跪下去。
“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不兴这一套。”
“我救你，自然是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大家各取所需。”
红云顺势站直身子，神色郑重。
“大人救命之恩，红云没齿难忘。”
“只要大人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在这时，客堂的门被推开了。
明月端着一个巨大的玉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玉盘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三十几个晶莹剔透、长得像初生婴儿一样的果子。
这果子刚一端进来，整个客堂瞬间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清香填满。
孙悟空一闻到这味儿，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玉盘，脚下不自觉地往前凑了两步。
明月端着盘子，本来是想直接放到凌壹面前的桌上。
结果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镇元子旁边的红袍道人。
明月呆住了，眼泪瞬间从明月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红云师叔！”
明月哽咽着喊了一声，连盘子都顾不上了，直接往旁边的桌子上上一放，飞扑了过去。
红云抱住飞扑过来的明月，摸了摸明月的头。
“好久不见，明月！”
“没想到当初的小树苗，都长这么大了。”
随后红云将明月放下，红云语气温和。
“还有客人在这呢，乖，等会师叔再去找你。”
明月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这才赶紧站起来。
重新端起玉盘，恭恭敬敬地放在凌壹旁边的桌面上。
红云转身向凌壹致歉。
“抱歉，让人见笑了。”
“清风、明月乃是我亲手栽种，又亲手点化灵智的小家伙，于我感情深厚。”
凌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得满满当当的人参果，挑了挑眉毛。
“镇元大仙，你这手笔够大的啊，把树上的果子全摘了？”
镇元子赶紧拱手。
“大人大恩大德，区区几个人参果算得了什么。”
“若不是这果树九千年才结三十个果子，我定让明月多打些来。”
孙悟空在旁边早就按捺不住了，抓耳挠腮地催促。
“凌哥，这果子放久了可就不好吃了，咱们赶紧尝尝！”
凌壹随手拿起一个人参果，扔给猴子。
“吃你的吧，少废话。”
猴子一把接住，连皮都没擦，张嘴就是一大口。
浓郁的汁水顺着猴子的嘴巴流下来，他闭着眼睛，满脸陶醉。
“舒坦！还是这味儿正！”
凌壹又拿起几个，分别递给哪吒和杨戬。
两人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哪吒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庞大的草木精气顺着喉咙直冲丹田，连他刚刚稳固的准圣修为都跟着往上窜了一小截。
杨戬吃得斯文些，但感受到体内五行本源的欢呼，也是暗暗心惊。
凌壹自己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口感清脆，汁水丰盈，甜而不腻。
最关键的是，果肉下肚后，化作一股极其纯粹的能量，瞬间游走全身。
只可惜，凌壹的永恒之体把这股能量直接转化成了海量的技能点，半点修为都没给他增加。
“味道确实不错。”凌壹三口两口把果子吃完，拿纸巾擦了擦手。
他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镇元子和红云，指了指剩下的果子。
“你们也别站着了，坐下边吃边聊。我这人不讲究那些虚礼，站着说话累。”
镇元子和红云对视一眼，依言坐下，但都没去拿果子。
红云看着凌壹，神色认真。
“大人刚才说，救我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凌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很简单。”
“我要你们成圣，然后开辟一个比洪荒等更强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