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站在混沌空间的上方，俯瞰着下方正在分崩离析的双子世界。
极阴与极阳两股力量失去束缚，像两头彻底失控的疯牛，毫无顾忌地朝着彼此狠狠撞去。
杨戬手握三尖两刃刀，额头天眼狂闪。
五彩神光化作一道道密集的丝线，拼命想要缝合断裂的空间裂缝。
汗水顺着杨戬的下巴一滴滴往下砸，他咬紧牙关，浑身法力催动到了极致。
红云化作的漫天红霞被狂暴的气流撕扯得七零八落。
玉帝和王母联手构建的法则链条寸寸崩断，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镇元子化作的大地正在疯狂翻卷，孙悟空变出的巍峨山川瞬间被夷为平地。
整个世界乱成了一锅粥。
看着还在拼命想办法稳住局面的众人，凌壹出声喊停。
“行了，都停手吧。”
七人听到命令，立刻收敛法力，退回原位。
失去支撑的双子世界轰然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彻底化为一片混沌废墟。
猴子扛着金箍棒飞到凌壹身边，抓耳挠腮，急得直跳脚。
“凌哥，这根本分不开，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够挡在中间！”
凌壹看着眼前的情况也知道，单纯的能量交换通道不行。
物理通道那就与一个世界一样了。
那洪荒和魔界是怎么做到互相依靠规则副本吞噬彼此，还能保持不崩盘的？
到底差在哪了？
也没看到有什么特殊的法宝或者阵法在中间隔着啊？
凌壹脑子里闪过一个个念头。
难道是人族和魔族两族有什么特殊的点？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若只是单纯创造出人与魔这两种生物，别说现在的他，就是玉帝和王母也能随手捏出来几百亿个，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所以问题根本不在于生物本身，而在于因果。
洪荒经历了龙汉初劫、巫妖大战、封神、西游。
这无数元会积累下来的因果、业力、气运，交织成了一张庞大到无法计算的网。
这玩意儿，就像是一堆屎山代码！
乱七八糟，牵一发而动全身，谁看谁头疼，但它偏偏就能跑！
鸿钧就是利用这堆屎山代码，硬生生搭起了一座连接洪荒和魔界的桥梁，当成了极阴极阳碰撞的缓冲带。
现在的这个新世界，干干净净，一点因果都没有。
拿什么去缓冲？
再加上根本没时间，去推演复刻这些因果。
只能作罢！
凌壹叹了口气，意识直接退出识海，睁开了眼。
瑶池内，气氛依旧压抑。
凌壹看向还坐在那儿，气定神闲喝着茶的鸿钧，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要让我如此快速成长。”
“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没有时间去复刻你的计划吧。”
鸿钧手里的茶杯停顿了一下，没说话。
凌壹也不尴尬，继续道。
“我有些不解。”
“若是让我一点点成长起来，去实验更多方案，对这方天地不是更好么？”
“鸿钧道友何必这么急着逼我化作路书？”
“莫不是想要取代我，成为混沌意识，化身为混沌！”
这话一出，瑶池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趴在地上的众神恨不得把耳朵堵上，甚至有人直接用仙力封住了自己的听觉。
这种级别的隐秘，听到了可是要没命的！
鸿钧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淡。
“凌道友说笑了，若是我有能力筹谋到这一步，何不选择一条稳妥的道路，慢慢成长？”
“我能从开天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实力和智力，而是稳妥。”
凌壹听见鸿钧的反驳，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刚刚的话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他站在这个棋手位置的时间太短，满打满算从开始到现在，也就不到一个月。
根本无法与鸿钧这个先走了不知道多少步棋的老家伙比。
只能秉承着，以猜测为现实、然后验证，不对再换，以求能够快速抓到线索。
“是么，不过无所谓了！”
凌壹双手一摊，语气随意。
“你赢了，我会按照你的计划执行！”
鸿钧闻言，抬眼看了凌壹一下。
这一眼，让凌壹感觉自己被直接看穿了。
就仿佛下一步他会怎么做，鸿钧都完全了如指掌一般，看得他浑身发麻。
不过这却也勾起了凌壹的疑惑。
便是鸿钧再了解他，将他从小到大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分析过，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他觉醒了自己的身份以后，意识便被混沌所影响。
为了不被彻底同化，所以他选择了保留各种枷锁，以保留人性。
也就是说，便是在了解他未觉醒之前再了解他也是无用，觉醒之后也有不同。
举个例子，若是没有觉醒之前，他不会将自己的父母亲人放到其他人手中，成为自己交易的棋子和筹码。
而想通过系统分析他也不行，系统早已被他他封存了起来。
仅凭他的一缕被斩掉的灵魂本源，根本就做不到完全推测模拟他的行为。
而如此，鸿钧又是怎么做到这么了解他？
抓住关键的凌壹，反而直视起鸿钧，想从他的眼睛和表情中看出来什么。
“怎么，鸿钧道友看出来了什么？”
鸿钧看着凌壹的眼神，随后笑着收回了视线。
“并没有，只是好奇凌道友为何如此痛快地答应了。”
凌壹看着鸿钧回避的眼神，不知道他发没发现自己的底牌，但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关键，立马开口追问。
“鸿钧道友如此了解我，还不知道为何？”
听到了凌壹的提问，坐在一旁的罗睺也做起了僚机。
毕竟虽然他与鸿钧达成了合作，但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主导一切的存在。
突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按照剧本走的棋子，这种落差感，任罗睺再怎么看得开，也有些不甘和不满！
“看来不光我一个人有这个感觉了！”
罗睺冷笑一声，周身魔气翻滚。
“鸿钧道友还真是厉害，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鸿钧面对两人的试探，淡淡一笑，选择了岔开话题。
“我做的一切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他放下茶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转头看向坐在左侧的女娲。
“女娲，准备合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