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见叶天启一拳向他轰来,并未躲闪。
他立在原地,待拳头靠近,猛然探手攥住轰来的拳腕,顺势往后一拽。
叶天启身形失衡,直直扑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他狼狈爬起身,胡乱抹掉脸上的尘土,满脸惊愕:这小子明明毫无修为,怎会有如此惊人的蛮力?
深知不是秦鸿对手,叶天启不敢恋战,转身便溜,边跑边撂下狠话:
“很好!你敢打我?有种别跑,等着瞧,待会有你好看!”
待他身影远去,叶玲珑的脸色有些难看。王管家也忍不住摇头叹息:
“唉,小哥,你这下闯下大祸了!”
秦鸿不解:“他不就是叶家的一位少爷吗?打了他,能有多大祸事?”
“小哥有所不知,”
王管家道,“他可不是普通少爷!如今在族中,他的身份堪比少家主,那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啊!”
他望着秦鸿,眼中难掩一丝惋惜。
大小姐亲自带来的人,人品绝对差不了。
方才他看得真切,秦鸿仅凭纯粹的肉身之力,便轻易击败了炼气四重的叶天启,这孩子天赋不错。
可若是因此被叶天启记恨针对,凭他的狠辣,下场估计会很惨。
秦鸿听了王管家的话,虽然也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些莽撞,心中却并未太过在意。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不过是将叶天启摔在地上而已,并未对他造成伤害。
就算是叶家长辈对他追责,他自问也不会将他怎么样。
不过,刚才的动静闹得有点大,自然也惊动了府中不少人围观。
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秦鸿将叶天启打了,而且叶天启已经扬言报复。
知道叶天启睚眦必报的性格,都替秦鸿捏了一把汗。
叶玲珑虽然担心秦鸿安危,但事已至此,也无法回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将秦鸿托付给王管家,妥善安排了住处,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王管家领着秦鸿来到院落边缘一处简陋的屋舍,细细叮嘱了每日需打理的杂务,秦鸿听得认真,一一点头应下。
这样一来,秦鸿总算是在叶府有了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他推门进屋,只见屋内摆着三张床铺,其中一张是空着的。
秦鸿将从王管家那里领来的被褥铺在空床上。
被褥刚铺平整,门外便走进来一名少年,瞧着与他年纪相仿。
这少年生得身材高大魁梧,肤色黝黑如炭,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若非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瞧着竟就像一位中年壮汉。
少年刚进屋,看见秦鸿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道:“原来是你呀!”
秦鸿闻言也是一怔,脑海中飞速回想,却对这少年没有任何印象,不禁好奇地追问:“你认识我?”
“那可不!刚才就是你把叶天启揍跑的,看他那灰头土脸的狼狈样,我们大家伙儿可解气了!”
秦鸿瞬间明了,刚才动手时,旁边确实有一些人围观,这黑脸少年想必就是其中之一。
黑脸少年说罢,又主动往秦鸿身边凑了凑,笑嘻嘻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铁柱,你呢?”
“秦小天。”
“秦小天……我记住了,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铁柱说着伸出手,秦鸿没有犹豫,伸手与他握了握。
铁柱喜滋滋地将双手握在一起搓了搓,独自嘀咕着:
“嘿嘿,沾沾你的喜气,下次叶天启那小子肯定不敢再欺负我了!”
“叶天启经常欺负你们?他那么霸道吗?”
秦鸿心中一动,正好可以借着铁柱打听叶家的情况。
铁柱见他发问,干脆在秦鸿身旁坐下,打开了话匣子:
“兄弟,你刚到这儿,怕是不清楚叶家的情况。
叶天启这小子不光在自家府邸里横行霸道,在外头更是嚣张得不行!
成天带着一群打手四处惹事,经常无缘无故将人打伤,咱们这儿的百姓,没一个不恨他的!”
“既然如此,叶家人就不管管他?”秦鸿不解地问道。
“叶家谁敢管他!”铁柱撇了撇嘴,接着道:
“叶天启在这一辈里排行老二,自打老大出事之后,他就成了实际上的‘老大’,将来是要继承叶家家主之位的,谁吃饱了撑的敢去得罪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现在的叶家家主——也就是他爷爷,把他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有老爷子撑腰,他自然有恃无恐,眼里根本就没有别人!”
“哦?那他家老大是怎么出事的?”秦鸿继续追问。
“你说的是叶天明吧?”
铁柱压低了声音,“他其实是叶天启的堂哥,正经的叶家嫡孙!也是叶玲珑的亲哥哥。
叶天明的父亲本是叶家老大,妥妥的家主继承人,可后来外出时遇上土匪,不幸遇害了。
没想到过了不久,叶天明自己外出,也遭了土匪的毒手,父子俩竟是同一个死因,你说邪门不邪门?”
“叶天启他爹是庶出,本来叶天明他爹没了,家主之位该落到叶天明头上;
现在叶天明也没了,他这一脉就只剩个叶玲珑。
可叶玲珑是个姑娘家,按规矩不能继承家主之位。
这么一来,家主之位自然就落到了庶出的老二一脉,叶天启的身份一下子水涨船高,可不就骄横起来了?”
铁柱越说越气:“他现在不光不把族里其他人放在眼里,就连嫡出的大小姐叶玲珑,也被他呼来喝去,变着法地打压!
叶玲珑没了靠山,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好在她心地善良,咱们这些人心里都挺同情她的。”
铁柱一番话,总算让秦鸿对叶家的内情有了一些了解。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对叶玲珑的同情。
父亲与兄长接连遇害,对一个姑娘家而言,无疑是灭顶的打击。
如今又要无端遭受叶天启的百般打压,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
他捕捉到铁柱话语里的关键,追问道:“叶家两位继承人接连出事,他们就没仔细彻查过?”
“怎么没查!”铁柱咂了咂嘴,
“可那些土匪神出鬼没,之前压根没听说过这伙人,好像突然之间就冒了出来,害了他们父子俩之后,再也没露过面,还真是邪门?”
秦鸿听后,心中也是疑窦丛生。
按铁柱所说,这事儿未免太过巧合!
任谁都会怀疑,这根本就是针对叶家父子设的局。
就连他这涉世未深的人都能想到这一层,叶家其他人怎会没有察觉?
恐怕是一直没能找到确凿证据,此事才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