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玲珑是他心尖上的人,谁敢动她,便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此刻他双眼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中杀意翻腾,恨不得立刻杀上玉衡宗,将那大长老碎尸万段。
但他强压下心中怒火,越是在关键时刻,越不能莽撞行事!
如今他既不知道叶玲珑被关何处,也不清楚她是否安全无恙。
万一不慎激怒了对方,反而让叶玲珑受到了伤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要想成功解救她,还需要从长计议。
一旁的铁柱也听得怒火中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攥着拳头就要冲出去,找玉衡宗大长老算账。
秦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大声提醒道:“叶玲珑现在人在他们手里,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若是惹怒了玉衡宗的人,对她不利,反而会害了她。”
铁柱经秦鸿提醒,猛然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道:
“小天,你说得对!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只是那玉衡宗大长老和吴沧海,要是敢动大小姐一个指头,我绝饶不了他们!”
这时,秦鸿转头对王管家问道:“王管家,欧阳凌风和石头伤得如何?他们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王管家连忙回道:“他们还住在您从前的那座小院里养伤。”
秦鸿闻言不再迟疑,当即大步流星朝着小院赶去。
推开院门,他便见欧阳凌峰和石头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疗伤。
两人听见推门声,睁眼望去,瞧见来人是秦鸿,眼中顿时一亮。
欧阳凌风强撑着伤势起身,对着秦鸿深深一拜:“主人,您回来了!”
石头也踉跄着爬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鸿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激动不已,声音颤抖地道:
“小天,你真的回来了?这实在太好了!”
秦鸿看着二人激动的模样,笑着摆手:“别光顾着招呼我,你看看身后是谁?”
说罢,他侧身让开,露出了站在身后的铁柱。
石头抬眼一看,当场愣在原地。
他与铁柱已有两年多未见,铁柱变化极大。
个子蹿高了不少,身材也愈发壮硕,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初具男子汉的硬朗轮廓,但眉宇间那股熟悉的神态,却丝毫未变。
“铁柱?!”石头惊呼出声。
铁柱咧嘴一笑,朗声道:“嘿嘿,是我,石头,想我了没?”
听到熟悉的应答,石头当即快步上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铁柱,你可算回来了!我怎么不想你?我想死你了!”
说罢,他松开手臂,抬眼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铁柱,眼中甚是惊奇:
“咦,你这一身气息怎么如此雄厚?我竟完全瞧不出你如今的修为!”
铁柱朗声大笑:“哈哈哈,说出来吓你一跳!我现在已是筑基三重了,比你厉害了吧?”
他拍了拍胸脯,有些得意地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就是如此!往后,兄弟我罩着你!”
石头震惊不已,连连咋舌:“什么?这才两年多未见,你竟已达到如此高度?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当初小天说,他探查过你的身体,里面根本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你怎么忽然就能修炼了?着实神奇!”
铁柱被这么一夸,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
“哪有那么神奇,我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吃了几枚宝贝果子,它激发了我体内的灵根,我才能感知到灵力波动,从而走上修炼之路。”
他话锋一转,神色沉了下来,“好了,具体缘由日后再慢慢跟你细说,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出大小姐要紧。”
话音落下,众人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铁柱与欧阳凌风是初次见面,两人略作寒暄后,便一同坐下,商议起解救叶玲珑的对策。
此时,秦鸿才仔细打量起石头与欧阳凌风。
近两年未见,两人的实力都有了长足进步:石头已达炼气八重,欧阳凌风更是突破至炼气九重。
他还从二人口中得知,叶玲珑如今也已修炼到炼气九重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筑基;
更凭借秦鸿临走时赠予的那片金色叶子,她的实力足以战胜筑基一重修士。
五日前,吴沧海上门挑战,他虽已是炼气九重境界,却被叶玲珑祭出金色叶子击退,重伤逃窜。
可玉衡宗大长老乃是筑基四重的修为,叶玲珑在她面前连一回合都未能撑过,便被擒获。
二人还提及,传闻玉衡宗宗主的实力更在大长老之上,恐怕至少已是筑基五重;
至于宗内其他长老,实力皆在筑基三重之下,倒也不足为虑。
摸清这些信息后,秦鸿决定独自前往玉衡宗解救叶玲珑。
只是他既不知叶玲珑被关押的具体位置,又担心贸然行动会让对方狗急跳墙,伤害到叶玲珑。
时间紧迫,秦鸿来不及细想,对着三人仔细叮嘱了一番,让他们看好家门,所有族人禁止外出。
随即便匆匆上路,御剑直奔玉衡宗而去。
一路上,秦鸿暗自思忖:吴沧海既在玉衡宗,这次去免不了会碰到。
虽说已有近两年未见,他的容貌也有了些变化,但真要与吴沧海碰上面,仍难保不被认出。
他当即想到了易容。说起易容术,他曾在那堆医典中见过些记载,只是没有专门钻研过,仅懂得一些皮毛。
医典中记载着一种低阶的易容术,只需修士调动灵力,按特定路线运转凝结出特殊符文,便能操控自身肌肉、骨骼蠕动变形,进而改变容貌与身形。
至于那些能精准复刻他人模样、连身高胖瘦都分毫不差的高阶易容术,书中也只略作提及,并未记载详细的施展步骤。
“就做些简单易容便好。”
秦鸿心中打定主意,当即回顾起医典中记载的易容步骤,随即调动体内灵力,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符文。
他心念一动,符文便顺着经脉在全身游走,率先覆上脸庞。
在符文的灵力牵引下,脸部轮廓缓缓重塑,线条变得硬朗了几分,原本白皙俊朗的面色也渐渐透出了几分黝黑。
此刻的他虽仍有几分原来的影子,但只要不仔细端详,已难被认出。
紧接着,符文蔓延至四肢躯干,悄然改变着他的骨骼形态,让身形变得愈发粗壮魁梧,远远望去,与一位壮汉已相差无几。
只是他不通敛息术,一身气息仍与往日无异。
好在吴沧海与他仅有过两三次远距离接触,且又过去了近两年时间,对他的气息不会太熟悉,他现在这个模样,差不多该能蒙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