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华带着铁家众人离去,此方天地又重归平静,场中只剩下白发老者、秦鸿与周沐清三人。
秦鸿也撤去了笼罩在周沐清身上的护体结界,静静站立在一旁,警惕地望着白发老者。
那老者自云端缓缓降下,目光落在秦鸿身上,淡淡笑道:
“小家伙,本事倒是不小,竟能召唤出异界魔物,将这通灵术用出了新花样,有点意思。”
秦鸿冷冷地看着他,并未因老者方才出手解围而心怀感激。
刚才他若是能将那头魔物召出,定能一举击溃铁华,偏偏被这老者打断施法,害得他遭受反噬,此刻神魂还在阵阵剧痛。
他盯着老者,道:“是你一直在暗中跟着我?”
老者听闻,也是面露诧异,
“哦?你竟能察觉到我的存在,不错不错。
但你也不必因为我阻止你的通灵术,便心生不满。
铁家众人虽有过错,却罪不至死。
若你真将那魔物召唤出来,他们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老者顿了顿,又道,“铁城是铁家老祖耗费心血打下的基业,守护了一方百姓近百年。
我实在不忍见它就此覆灭,百姓流离失所,便再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若他们依旧不知悔改,那就由他去吧。”
秦鸿眉头微皱,追问道:“你到底是谁?”
老者高深莫测地道:“我是谁,你不必知晓。不过,我却知道你是谁。”
秦鸿心中疑窦更甚,继续追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秦鸿,我说的没错吧。
我不仅知晓你是谁,更知道你来自巫山镇,父亲名唤秦宇。
而且我还知道你要去往望仙宗。”
秦鸿闻言,心中震惊不已。
老者见他神色变幻,又接着道:“我也知你此刻心中定有许多困惑,但也不必急于求解,日后自会知晓答案。
今日我送你两句忠告:
其一,往后切不可滥杀铁家之人,不然会受到因果纠缠,与你不利。
其二,你方才召唤出的那头魔物,是一头异常恐怖的存在,将他释放出来后,万一失控,定会掀起腥风血雨,今后万万要多加小心。
你此去望仙踪,前路不会太平,只有抓紧提升修为才是正道。
这天地间很快就要迎来剧变,届时,还得靠你来力挽狂澜。
若是你能走上那个高度,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小家伙,后会有期!”
说罢,老者踏上虚空,渐行渐远,不一会就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秦鸿和周沐清在风中凌乱。
老者的一番话,让秦鸿陷入更大的困惑。
老者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他的秘密?
还有他给的两个忠告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能滥杀铁家人,又会有什么因果缠身?
他竟然知晓那头异界魔物的来历?而且要小心控制,以防失控!
还有,这方天地究竟要迎来何种剧变,为何要靠他来力挽狂澜。
他又怎么知晓自己要去望仙宗?前方又有何坎坷?
种种困惑和不解在他脑海中萦绕不去。
但他也清楚。多想无益,只能徒增烦恼,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而眼下,他只有一个目标。
就是去往望仙宗,找到徐长老,完成周叔的遗愿,把周沐清托付给他。
这个目标已经近在咫尺。
秦鸿歇息了片刻,受伤的身体恢复了七七八八,但神魂的损伤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
他服下了一枚聚魂丹,丹药的药性在神魂内扩散,缓慢修复着受伤的神魂。
一刻钟过后,神魂的剧痛才有所好转。
他起身对着周沐清道:“沐清,我们走吧。”
周沐清点头答应。
二人踏上飞剑,直奔望仙宗而去。
....................
就在二人离去不久,先前那片激战过的荒地上,有三道身影悄然而至。
他们的形貌与人族相仿,却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四肢更为修长,五官精致绝伦,耳廓比人族略尖,微微向上斜挑;
肌肤细腻如凝脂,透着一抹淡淡的草绿色。
从外形上分辨,是两男一女。
其中一人细细感受了片刻,发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方才我们捕捉到的那道气息,源头就在此处。”
“你不会搞错吧,这里什么都没有!”
另一人环顾着空旷的荒野,提出质疑。
前者闻言,顿时脸色有了几分不悦:
“月瑶,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说罢,他抬手亮出一截通体黝黑的木枝,肯定地道:
“就算我的感知偶有偏差,我手中这根幽冥楠木,也绝不会出错。”
“不错,幽冥楠木本就是神木,但凡出自同一棵树的枝干,彼此间都会生出强烈感应。你就不必再质疑秋棠了。”
另一位身材高大的人在一旁打圆场,
“此地刚经历过一场激战,至今尚有灵力余波弥漫不散。
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刚离开不久,应当是一路往东去了。”
“既如此,那我们便往东追!”被唤作秋棠的男子当即应道。
余下两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当即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东方疾追而去。
....................
另一边,秦鸿与周沐清御剑飞行,速度极快。
秦鸿心中担心再次出现变故,一路行来小心翼翼,不敢有一丝耽搁。
所幸途中并未遭遇任何阻碍,还算比较顺畅。
一日光景转瞬即逝,两人终于踏入一片灵气浓郁的地界。
一路行来,沿途遇见不少寻常百姓,身上都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蕴。
他们身形结实硬朗,气息沉稳浑厚,一双双眸子更是炯炯有神,说话时声如洪钟。
想来是常年受此地浓郁灵气的滋养,才有这般不俗的体魄。
远处天际间,更有不少御剑往来的修士掠过。
这些人浑身都散发着不俗的灵力波动,神色间带着几分高傲。
目光扫过秦鸿与周沐清时,更是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抹不屑。
他们大多身着宗门制式服饰,显然已是临近望仙宗的地域。
望仙宗,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