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点头应道:
“好,那这一局就算平手,我们重新来一局。”
第二局开始,两人再次猜拳。
可这一局,秦鸿又输了。
他心里有些奇怪:这小男孩仿佛能提前看穿他的出手,每次都能抢先一步赢他。
但他也没再多想,当即转过身去,在心中默数三个数,再回头时,小男孩又不见了。
秦鸿像先前一样,将四周仔细查探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小男孩的身影。
当他再次将目光穿透瀑布,往洞内延伸时,视线又被那道无形的结界挡住。
这让他对结界另一边的景象,越发的好奇。
规定时间一过,小男孩重新现身。
秦鸿没能找到人,又输了。
小男孩自觉地转过身,默默数着数字。
秦鸿立刻催动土遁术,潜入地底。
上一局,他就是靠着土遁术遁出二十多里外,已经超出千丈范围,小男孩自然找不到他。
但这一次,他只潜到地底深处,距离地面不过数丈,并未超出约定范围。
秦鸿遁入地底后,在周身形成一处仅能容纳一人的小型空间,再以境界屏蔽了自身气息。
他正以为小男孩找不到自己时,对方却突然出现在眼前。
“我找到你了,你输了。”
秦鸿见小男孩突然现身开口,心中顿时大吃一惊。
他明明躲到了这么深的地底,对方竟还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
既然被小男孩找到了,这一局秦鸿也算输了。
愿赌服输,他自然不会耍赖。
依照当初的约定,秦鸿开始给小男孩讲起外面的趣事。
他只说了些在铁城的所见所闻、寻常百姓的日常生活,小男孩却听得津津有味。
一个故事讲完,两人又开始新一轮游戏。
可从这之后,秦鸿竟是局局都输,只能一个接一个地给小男孩讲故事。
这些于他而言只是平常见闻,对小男孩来说却无比新奇。
他每次都听得目不转睛,听到有趣之处便拍手大笑,听到气愤之时便攥紧拳头,义愤填膺。
而每次在寻找小男孩的时候,秦鸿都会下意识看向瀑布后的那条通道。
他也曾问过小男孩,那通道通往何处。
小男孩只是摇头,说那结界太过强大,他也无法穿透,更不知道那结界内藏着什么秘密。
秦鸿心中暗忖:等有机会,一定要走到通道尽头,看看那里究竟藏着什么隐秘。
就这么过了半日,秦鸿讲得口干舌燥。
小男孩听得多了,渐渐没了最初的好奇,忽然又觉得无聊起来。
秦鸿想着,也不能老是陪小男孩在这里玩下去,抓紧回去修炼才是正事,当即起身向那小男孩告辞。
小男孩并未强留,只是叮嘱秦鸿要常来这里陪他。
秦鸿当即应下,辞别孩童后返回自己洞府,再度修炼起来。
…………
这一日,他正沉浸在修炼之中,忽闻山门外传来一阵异动。
他感知本就异于常人,神识一探,便察觉山门外正有激烈的争吵之声,其中一道声音,竟与周沐清极为相似。
秦鸿当即退出修炼状态,迈步走出屋外,再以神识仔细确认,的确是周沐清的声音。
他不敢耽搁,连忙朝着山门外快步走去。
刚出山门,便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名弟子,女子正是周沐清,而那名男弟子他虽不认识,却只觉面目有几分熟悉。
那男子声音有些激动,
“沐清,我待你哪里不好?你竟躲我躲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周沐清小脸涨得通红,厉声怒斥:
“你休要胡说!我在此处只是一心修炼,与你毫无关系!”
那男子嗤笑道:
“你在这资源贫瘠、灵气匮乏的九峰修炼,说出去谁能相信?”
周沐清再次开口:“你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男子冷哼一声:“我们内门弟子,在望仙宗哪里去不得?为何不能来九峰?
你乖乖跟我回去,若是惹恼了我,你非但在九峰待不下去,就算在内门四峰,也很难有你的容身之地!
别以为有师尊护着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任六,你…你未免太过狂妄,竟连师尊都不放在眼里!”
周沐清气得胸脯不住起伏,有些语无伦次了。
“任六……”
秦鸿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想起任天行说过,他还有一位子侄,也就是任伍的弟弟叫任六。
因天赋异禀,被内门四峰收为弟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遇上。
看来这兄弟几人,与他“缘分不浅”呀!
听任六话中之意,像是在暗自倾慕周沐清。
当日秦鸿邀请周沐清在九峰暂住,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
想来一来是想与秦鸿朝夕相伴,二来也是为了避开任六的纠缠。
秦鸿一想到任六竟为了周沐清,直接闹到九峰山门之外,还想强行将人带走,甚至出言威胁,顿时怒火中烧。
这小子竟敢对周沐清如此无礼,简直是自寻死路!
秦鸿当即迈步上前,声音冰冷地开口:
“是谁敢在九峰门前大放厥词?”
周沐清一听见这熟悉声音,心中顿时大喜,立刻转身跑到秦鸿身旁,轻唤一声:
“秦鸿哥,你来了。”
她眉眼含笑,仿佛换了个人。
秦鸿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对着周沐清语气温柔地道:
“沐清,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任六看着两人这么亲昵的谈笑,将他当成了空气,心中顿时怒火翻腾。
但他更在意的,是“秦鸿”这个名字。
他的哥哥任伍,正是死在秦鸿手中,对此他早已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对方剥皮抽筋,才能解心头之恨,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理的借口动手。
如今见到秦鸿就站在眼前,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怒火,只想将秦鸿激怒,再借机将其斩杀。
殊不知,他这一念之差,竟会将自己推向了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