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元心知此事大有蹊跷,却一时之间又理不出任何头绪。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四人便把分配的任务全部做完,干脆坐在一旁休息,看着其他杂役弟子继续忙活。
钱元见几人这么悠闲自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身为队长,享有在旁歇息的特权。
可这几个杂役弟子,此刻居然也跟他一样,揣着手在一旁看着别人干活,这让他心里极度不爽。
但转念一想,再看向秦鸿几人,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诡笑。
就在这时,山门内突然冲出两道身影,一人在前狂奔,一人在后紧追。
后面那人一边追赶,一边高喝道:“哪里跑!今日我定饶不了你!”
前面那人却嬉皮笑脸地回头嘲笑:“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想追上我?来呀!”
后面那弟子闻言,速度陡然提升,终于在前方道路上将人截住。
两人当即挥剑打在一起。
这一下可不得了,方才清扫干净的路面,瞬间尘土飞扬,沙石遍地,就连两旁的树叶也被搅得漫天乱飞。
萧云几人见此情景,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吴邪忍不住怒骂一声:
“他.妈.的,我们刚把这里打扫干净,又被你们弄成这样,你们是故意的吧?”
那两名弟子听了吴邪的怒骂,当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们这群废物,竟然还看出来了,我们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怎样?”
两人一边打一边顺着道路朝远处而去,一路打到十里开外,又叮叮当当打回山门。
等他们离去后,再看方才清扫干净的路面,已经乱的不成样子。
大小碎石遍布路上,断枝残叶横七竖八地堆在道中,根本无法通行。
秦鸿留意到那两人身着外门服饰,心中已然明了:
这两人,不是外门一峰的弟子,便是外门七峰的。
很明显,他们是得知自己在此处做杂役,特意过来捣乱的。
再联想到御兽场这两日的种种反常,想来也是有人买通了御兽苑的弟子,故意给他制造麻烦。
秦鸿目光不经意扫过钱元,见他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的出来,这家伙也定是被人收买了。
这一刻,他对钱元的想法产生了很大变化。
若钱元只是平日里嚣张跋扈,对他这样的态度,他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若是与那些想害他的外门弟子沆瀣一气,专门针对他,那性质就完全不同。
对待这种吃里扒外的小人,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此刻在秦鸿心中,钱元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但钱元仍在对着众人厉声呵斥:
“还不快干活!若是不能按时完成任务,每人都要扣掉一枚养气丹!”
一众杂役弟子心中恨得牙痒,却无人敢出头反抗,只得重新拿起工具打扫起来。
秦鸿不动声色,扛起扫帚走到自己负责的区域,开始清扫路面。
只是眼下的路面比先前更难清扫,那些碎石须用铁掀铲走,有些大一些的石块还得用手搬走才行,所以进度异常缓慢。
但刑大等三人速度却是极快,他们先前服用了上品养气丹,残余的药力仍在体内持续运转,使得灵力异常充沛。
不到半个时辰,三人便将各自负责的区域清扫完毕,又过来帮助秦鸿。
几人动作迅速,不多时便将路面打扫干净,接着又去帮助其他杂役弟子,赶在午时之前,把所有地方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钱元一看,顿时傻了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看向刑大三人,明明劳作了一上午,体内灵力却仿佛未曾消耗,依旧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这一幕,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此刻已是无计可施,直到杂役部的两名弟子前来验收通过,才带着队伍又赶往御兽场。
等到了御兽场,他才发现今日的情形与昨日大不相同。
虽有不少灵兽排出来一些粪便,却比昨日少了许多。
众人见状,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一扫先前在山门前的郁闷,干起活来也轻快了许多。
不到一个时辰,众人便将这里清扫干净,提前完成了任务。
一众弟子无事可做,便在一旁歇息,等候杂役部的弟子前来验收。
眼看快到规定时辰,远处再次传来隆隆声响,御兽苑的弟子又赶着灵兽过来溜达了。
那为首的御兽苑弟子,骑着高大灵兽,趾高气扬地望着清扫队众人。
可这一次,吴邪他们根本懒得理会。
下午的活计用时极短,众人已经休息许久,体力也恢复不少,就算再来一遍,也是有余力的。
然而,这些灵兽在场地里转悠了几圈,却只有几头排出了粪便,其余灵兽没有一点动静。
任凭那些弟子对着灵兽又是拍后背、又是揉肚子,想让灵兽们排便。
可折腾了许久,那些灵兽硬是一点粪便都没排出来,让他们也颇为无奈。
转悠了几圈后,这些弟子们也觉得无趣,只得驱赶着灵兽,伴着隆隆声响离去。
杂役弟子们见此情景,皆是一脸诧异。
这才过了一日,灵兽们怎么会性情大变?
在御兽场上转了几圈,憋足了劲也拉不出来,像是集体便秘了一般。
就连钱元也觉得有些蹊跷,不过一天工夫,局面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午虽被人为制造了些许困难,但秦鸿等人还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可下午到了御兽场,众人短短时间内便将少许污秽清理干净,还能在一旁歇息许久。
第二次更是没费多少功夫就顺利完工,然后在一旁开心聊天,一直等到杂役部的弟子前来验收。
待验收合格,钱元只得与众杂役弟子返回了住处。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秦鸿,却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异样,心中越发奇怪。
当初有外门弟子找到他时,明明说好了要针对秦鸿,给他制造一些麻烦。
可整整两天过去,麻烦虽有一些,对他却没有丝毫影响?
想要为难秦鸿的计划落空,钱元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