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管深深看了秦鸿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秦鸿,你伤势如何?今日能否参与劳作?”
“咳咳......”
秦鸿轻咳了两声,声音弱弱地道:
“抱歉,李总管,我重伤未愈,可否歇息几日?”
“那好吧,秦鸿伤势未愈,特许他修养一段时日,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养伤,闲杂人等不得打搅。”
说罢,李总管便带着随从,便要转身离去。
然而,他刚转过身来,忽见远处有十几道身影,御剑朝这边疾驰而来。
李总管当即顿住脚步,凝神望向逼近的人影,待看清来人,不禁脸色大变。
他已经认出,来者竟是数位宗门长老和执事。
这么多宗门重要人物同时来到杂役部洒扫堂,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秦鸿。
而对于秦鸿来说,其中几人,他也认得。
执法殿冯长老、内门一峰杜长老是老熟人了。
外门执法堂和杂役部两位长老,还有那位暗自保护他的叶执事,以及王执事等也都打过照面。
如此多的长老和执事,这种时候一同来到这里,秦鸿也已猜到是为何事而来。
李总管站在原地未动,静待众人靠近。
一行人收起飞剑、自云端落下,快步向众人走来。
李总管连忙上前,对着几位长老拱手行礼,
“杂役部洒扫堂管事李北,拜见诸位长老。”
这时,外门执法堂长老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你就是李北李总管?”
“正是属下。”
“昨夜你在哪里?”
“昨夜属下一直待在自己洞府,未曾出去。”
“那你可察觉到什么异常动静?”
李北闻言,不动声色地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秦鸿,从容答道:
“属下昨夜一直沉浸在修炼之中,并未察觉有何异常。”
“大胆!竟敢不说实话,昨夜外门七峰的姚长老来到此处后,便再无踪迹,你竟敢说毫无察觉?”
李北闻言脸色骤变,一旁众人也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李北连忙再次对着那名长老躬身道:
“长老,是属下无能,属下昨夜确是在洞府中修炼,并未察觉周围有任何异动,不知姚长老前来洒扫堂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
执法堂长老一声冷哼,
“你可知晓,姚长老已经陨落了!”
“姚长老……陨落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一位长老陨落,在任何宗门,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姚长老竟是在杂役部洒扫堂内莫名消失的。
众人心中顿时疑云密布,百思不得其解:
姚长老为何会来洒扫堂?来了之后又为何会平白无故失踪?
如今既然已确定姚长老陨落,便说明他留在魂灯殿的魂灯已经熄灭。
此番追查到此处,不管此事与他们是否有关,从今往后,这里恐将再无安宁之日了。
李北连忙躬身道:
“姚长老修为高深,他若刻意隐匿行踪前来,我等修为低微,断然无法察觉,还请长老明鉴。”
这时,众长老中有一人迈步而出,正是执法殿冯长老。
冯长老手捻胡须,看向众人道:
“李北所言在理,以姚长老的实力,远非他们能够相比。大家先四处查探一番,看看能否寻到一些线索。”
话音落下,几位长老立刻分散开来,在四周细细查探。
他们搜查得极为仔细,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可一番细致搜寻过后,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几位长老和执事重新聚到冯长老身旁,低声商议了几句。
冯长老看向李北,道:
“李北,若有任何新的发现,立刻向执法殿禀报。”
“是,属下谨记在心。”
冯长老目光一转,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鸿一眼,随后与其他人等一同御剑离去。
一众杂役弟子见诸位长老和执事离去,顿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一位外门长老竟在洒扫堂清扫一队附近莫名消失,实在太过离奇。
就连刑大等人,也觉得此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心中都清楚,昨夜刚进入修炼状态不久,秦鸿曾独自外出过一趟。
不久之后,便带着九峰的几位师兄师姐回到了小屋。
当初他们并未多想,只当是秦鸿白日承受了九天雷罚,师兄师姐们担心他的伤势,深夜前来探望。
但几人言谈间神色轻松,仿佛早已知道秦鸿不会被雷霆所伤。
所以几人在一起,也只是东拉西扯地闲聊,并未提及什么要紧之事。
此刻再回想起来,此事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何况冯长老离去前,看向秦鸿的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分明是眼中有话。
旁人未必看得真切,可刑大三人就站在秦鸿身后,看得一清二楚。
那道目光,分明就是落在秦鸿身上的。
如今在三人心中,秦鸿当真是深不可测,迄今为止,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短短几日相处下来,秦鸿一次又一次打破认知,愈发让人看不透了。
执法殿未能查到姚长老失踪的任何线索,只得暂且离去。
李总管也下意识瞥了秦鸿一眼,眼底藏着深深忌惮。
他只叮嘱众人,若发现有关姚长老陨落的任何信息,务必及时上报,便匆匆离开。
新任队长赵光,随即带领一众杂役弟子,前往山门外劳作。
秦鸿则独自留在屋内歇息。
李总管如此安排,让秦总也落得个自在快活。
但他回味起李总管的眼神,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仿佛知晓他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嘴上没说,却是眼中藏着未尽之言。
现在又这么好心地安排他休养,实在反常。
秦鸿与他又不熟,况且自打入了杂役部以来,对这里的管事之人,更是没有什么好感。
杂役弟子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如同草芥,不仅随意苛待、压榨,便是无端打杀了,也无人追责,他早已心生不满。
如今这人突然无事献殷勤,秦鸿心中暗道:
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猫腻,大概是没安好心。